可后來她病了，我卻沒辦法用自己把她換回來。

連她的骨灰我都沒能保護好。

商明初聽完，還是不信。

“商樂陶，**這幾年就只教你撒謊了嗎？”

我拔下輸液針，“我帶你去媽**墓地！”

商明初冷嗤一聲，“好，我倒要看看你們能演到什么程度。”

到了公墓。

商明初看著墓碑上媽**名字，手指拂過，突然笑了。

“戲做得真全。你們母女倆就靠這個騙錢對嗎？騙到我頭上，想要多少錢？”

我絕望地搖頭。

“你到底要怎么樣才會相信？”

他沒回答，打了個電話。

指揮著人拿著鏟子，要掘開媽**墓。

“你不說這是****墓嗎？”他的聲音冷得像冰，“我今天就看看，里面到底有沒有人。”

我撲過去抱住他的胳膊，被他一把推開。

眼睜睜看著保鏢一下一下地挖。

我的眼淚和泥混在一起，喉嚨里發出不像自己的哭聲。

“求求你們，不要挖了……”

沒人不理我。

鏟子碰到硬物，爸爸眉心一皺。

可里面露出來的不是棺材，是一個布包，裹著幾件疊放整齊的衣服。

我認出那件藍白條紋的襯衫，是媽媽懷我的時候最愛穿的。

還有一條碎花裙子，是她第一次牽爸爸手時穿的。

最后掉出來的，是一雙嬰兒的襪子，粉色的。

腳踝處繡著一朵小桃花。

商明初愣住了。

把那些衣服一件一件抖開，翻來覆去地找。

沒有骨灰盒，沒有骨灰，什么都沒有。

“骨灰呢？”他轉過頭看我，眼睛紅了，聲音卻出奇地平靜，“商樂陶，骨灰呢？”

我張開嘴，想告訴他。

媽媽火化那天，宋舒意來了。

她帶著人，把媽**骨灰搶走了。

我從窗戶翻出去追，摔斷了鎖骨，還是沒能追回來。

平安符里的，是我能搶到的全部。

這些話堵在喉嚨里，我拼命想說出來。

可一只手突然從身后伸過來，死死地捂住了我的嘴巴。

是宋舒意，她在警告我。

商明初盯著我，一臉失望。

“商樂陶，**不出現更好，我不可能再讓你跟著她生活。你是我親生女兒，我不能看著你被她毀了。”

三天后，我被商明初送進了封閉學校。

“你什么時候把滿口謊言的毛病改了，我再來接你。”

學校比小黑屋更可怕。

我每天有一半時間被綁在床上，做電擊治療。

被一遍一遍問還說不說謊了，聽不聽話。

我怎么回答都不對。

慢慢的，我覺得自己的腦子被挖空了，很多事都忘了。

那天晚上，我夢到了媽媽，醒過來時發現門竟然沒鎖上。

我偷偷爬到了頂樓，這里的窗戶能打開。

腿懸在空中，我感覺不到絲毫恐懼。

媽媽，我來找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