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試讀
可聽了不到五分鐘,畢昀洲的眉頭就鎖死在了一起。
這哪是法律咨詢?
這簡直是一場毫無章法的訴苦大會。
“你知道嗎?我21歲就嫁給他了……那時候追我的人從街頭排到巷尾,我偏偏選了他。結婚時我一分彩禮都沒要,現在他居然這么對我……”
畢昀洲坐在主位上,面無表情,魂兒卻已經神游天外了。
他這輩子最頭疼的就是這種哭哭啼啼、邏輯混亂的情感**案。
他在心底默默嘆了口氣:我是誰,我在哪兒,我在做什么。
他正想找個由頭打斷,一回頭,卻發現身邊的虞可聽得格外入神,甚至眼眶都紅了,正一臉同情地看著呂小姐。
畢昀洲兩眼一黑,還沒來得及阻止,就見虞可放下筆,過去拍了拍對方的肩膀:“呂小姐,你別哭了,我完全懂你,你真的太可憐了……”
“咳!”
畢昀洲噌的一下起身,不能再讓她這么“共情”下去了。
“呂小姐,您的訴求我大概聽明白了。盛和主要處理大宗經濟案件,雖然您的**里涉及部分財產分割,但我們律所的收費基數非常高。而且負責家事法律的團隊目前排期已經到了下個季度,如果您執意要委托,可能需要等待很長時間,您自己考慮一下。”
這番話翻譯過來就是:我們不想接,您另請高明吧。
呂小姐愣住了,眼淚還掛在腮邊。
畢昀洲迅速轉頭看向虞可:“虞助理,你去送送呂小姐,好好安撫一下。”
虞可重重地點頭,一副身負重任的樣子,扶著呂小姐就往外走。
一路上,呂小姐依舊喋喋不休地抱怨著。
虞可情緒價值給得足足的,一直把人送到了律所大門口。
“妹子,你還沒結婚吧?”呂小姐拉著虞可的手,語重心長,“我跟你說,千萬別結婚!婚姻就是個火坑,跳進去就出不來了!”
虞可臉上掠過一絲尷尬:“其實,我也結婚了。”
“你也結婚了?”呂小姐瞪大了雙眼,“哎呀,你怎么這么想不開呢!”
虞可入戲太深,順著話茬脫口而出:“不不不,離婚了。我發現苗頭不對,我就立刻提離婚了。”
呂小姐懵了:“啊?你提了,那你老公答應了嗎?他沒阻攔嗎?”
“沒有。他很爽快就答應了。”虞可像是找到了知音,越說越慷慨激昂,“所以,離婚沒有那么難。很多時候,我們這些女人只是顧及太多,但如果跳出來看,與其耗在里面互相折磨,還不如瀟灑離婚。您看,您有資產、有資本,長得還這么好看,全天下什么男人找不到呀?對不對?”
呂小姐被虞可這番話煽動得熱血沸騰,重重地點頭:“對!你說得太對了!我憑什么慣著他啊?離就離,誰怕誰啊!”
她反過來握住虞可的手,一臉感激:“謝謝你啊妹子!謝謝你給我支持!”
看著呂小姐雄赳赳氣昂昂離去的背影,虞可長舒了一口氣,重新按亮了電梯的上行鍵。
電梯門叮的一聲開啟,虞可剛踏出轎廂,就被門外那尊“冷面佛”嚇得一哆嗦。
畢昀洲雙手插兜,正幽幽地盯著她:“送個人,怎么送了這么久?”
虞可心虛得眼神亂瞟:“沒什么呀,就是跟她多聊了幾句,寬慰寬慰。”
“聊什么了?”畢昀洲眉頭微蹙。
“哎呀,要你管啊?”虞可索性打起哈哈,側身從他肩膀縫里鉆了過去,“女人之間的話題,你少打聽。”
……
得益于虞可那個“交叉篩選法”,公益項目的初篩在下班前**收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