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6
江璃很清楚走正常的程序根本擺脫不了硯禮,只有用特殊的方法才能徹底離開他。
出院的那天她本想直接回自己租的房子,卻發現自己將很重要的東西漏在了周家。
那是她出嫁的時候,她母親為她熬了好幾天的夜,繡的一個荷包。
里面放著從寺廟里求來的平安符,當初為了繡這樣東西她母親的眼睛甚至差點熬瞎。
江璃想著無論如何都得將這樣東西拿走,還是打車回了周家。
剛進家門,一大桶消毒水便潑到了她的身上。
站在雷晚瑩旁邊的女傭笑出了聲:“不好意思啊,少夫人…主要是家里進臟東西了,我們得消消毒你別怪我。”
江璃看著滴水的褲擺,手忍不住攥成了拳。但最終還是忍下了心頭的怒火,望向雷晚瑩;“我現在可以進去了嗎?”
說完江璃也不管雷晚瑩同意還是不同意就走進了屋子里,她一路直奔房間。
但剛走進去就徹底傻了眼,房間的布局已經完全變了。
她離開的這些天雷晚瑩早已經徹底登堂入室,硯禮所說的生下孩子就讓她離開此時此刻看起來就像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只是這樣一來她也無法找到母親贈予自己的那個荷包,她本想去問問家里負責收拾房子的傭人。
結果轉頭一看,靠著門的雷晚瑩手上拿著的正是那個荷包。
江璃瞳孔猛的一縮,聲音發緊:“給我,那是我的東西。”
雷晚瑩掂了掂手上的東西,眼底閃過一抹不屑。
“果然是窮人家的女兒,就連視如寶貝的東西也這么寒酸。”
江璃一動不動的盯著雷晚瑩的手,心已經提到了嗓子眼。
“算我求你了雷晚瑩,把這個東西還給我…”
雷晚瑩笑了笑,眼底閃過一抹暗光。
“好啊,我還給你。”
江璃本以為她是在耍什么花樣,沒想到她真的伸出了手。
她半信半疑的朝雷晚瑩走去,但就在快要碰到荷包的時候。
雷晚瑩手一松,荷包瞬間就掉在了地上。
也就是在這時,一只狗沖了上來,荷包瞬間被撕咬的四分五裂。
江璃鼻子一酸,眼眶瞬間紅了下來。
“不好意思啊江小姐,我手剛剛不小心松了下…”
雷晚瑩神色得意,只是下一秒她就被江璃掐著脖子按在了樓梯的欄桿上。
江璃紅著眼,雙手死死地掐著雷晚瑩的脖頸。
“我都已經決定要走了,為什么還是不放過我…”
江璃低喃道,但一股大力卻抓住她往后甩去。
她一時沒站穩,瞬間從樓梯上摔了下去。
渾身上下傳來鉆心的疼痛,但這一切都比不上硯禮抱著雷晚瑩出現在她面前時心底傳來的疼。
硯禮走后,她踉蹌的走上樓,看著地上的荷包碎片她心如刀絞。
她將地上的碎片捧起,輕輕的放在胸口,彎腰大口大口的喘著氣,眼淚也瞬間奪眶而出。
江璃將碎片裝進了袋子里,而此時來接她的車也已經到了約定好的地點。
但就在她準備離開周家的時候卻被硯禮的人帶走了,她這才知道原來雷晚瑩收到驚嚇,大出血現在急需用血。
硯禮冷著臉將她拽到了獻血室,700cc抽完,護士說再抽下去會有生命危險。
硯禮沉默了一瞬,看向江璃的眼神里染上了一絲責怪。
“阿璃,今晚是你太沖動了。”
此時的江璃因為抽血過多已經臉色慘白,左手臂也起了淤青微微腫起。
但她只是扯了扯嘴角,伸出了另一只手臂,淡聲道:“抽吧。”
又是700cc后,抽血終于結束。看著那一個個血袋,江璃嘴角竟然露出了一抹笑。
“硯禮,我不欠你了。”
聽見這句話硯禮離開的步伐頓了頓,不知為何他總覺得有什么東西正在離自己遠去。
但這一絲不對勁的感覺轉瞬而逝,快到他根本抓不住。
但在他看來江璃根本不可能離開自己,說這些只是因為她覺得自己委屈而已。
想到這里他強行按捺下心底的不安,轉頭看向江璃。
“今天這件事,等晩瑩醒了我們再好好聊聊。”他刻意放低了姿態,語氣溫柔。
江璃沒有說話,因為此刻她幾乎是在強撐著讓自己不要暈過去。
硯禮走后,她趁護士不注意扶著墻壁往門口走去。
直到在醫院門口坐上那輛來接自己離開的車,她終于放心的閉上了眼。
快要合上眼的那一刻,她望著醫院頂樓的燈光,無聲地開口:“后會無期,硯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