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是我收錄的所有證據。

我飄在宋洛川身邊，看著他攥緊拳頭，指節泛白。

喉結滾動了好幾次，才擠出一句沙啞到變調的話。

“證據……是她留的？那她……不是叛徒？”

他的眼神死死盯著局長，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怕聽到否定的答案，又怕聽到肯定的答案。

怕確認那具慘不忍睹的**，真的是說過馬上回來的林安語。

局長沒有直接回答。

又把界面調到后面。

“這是你必須看的，是她最后的遺言。”

我看著畫面里的自己，都忍不住想要吐。

渾身的布滿了猙獰的疤痕。

眼睛渾濁一片，眼窩深陷，早已看不見任何東西。

每說一個字，都在要耗盡全身的力氣。

“我……沒有背叛組織……”

一句話斷斷續續，是被劇痛所打斷。

“如果你們看到這條視頻，我應該已經死了……”

“這里面是……全部的證據，他們一定會受到應有懲罰，我……沒有辜負……領導的期望……”

淚水順著我空洞的眼窩滑落。

我又停頓了許久，喉嚨里發出壓抑的嗚咽聲，

“宋洛川……”

他渾身一震，眼睛瞬間紅了。

“孟子義說是你暴露了我，為了和心上人在一起，但是我們認識二十多年，我相信你……”

“我很感激你之前的陪伴，讓我有勇氣熬過這些日子……”

他再也忍不住，雙腿一軟，重重地跪倒在地上。

“安語……安語！”

“不是的……不是這樣的……”

他一遍又一遍地念著我的名字。

“你沒有死……你不可能死！你說過會回來跟我結婚的……你怎么會……怎么會……”

他的額頭抵在地板上，肩膀不停抽搐。

“我我沒有暴露你……我怎么可能暴露你！這不是真的……肯定是假的……孟子義的詭計，是他的詭計對不對？”

他猛地抬起頭，淚水模糊了他的雙眼，眼底布滿血絲。

他死死地盯著局長，聲音帶著哀求。

“局長，這不是真的，對不對？林安語不可能死，她那么聰明，她怎么會被孟子義折磨成這樣？這肯定是假的……”

局長看著他崩潰的樣子，眼神里滿是惋惜。

“小宋，冷靜點。DNA檢測不會錯，死者確實是林安語。”

“案件還在進一步調查，我知道你不信，我也愿意相信你不是那樣的人，但所有的證據，都需要我們一步步去核實。”

宋洛川沒有聽進去任何話。

他被兩名同事架起來。

我飄在他身邊，跟著他走進審訊室。

審訊人員試圖引導他回憶五年前的事情。

可宋洛川只是呆呆地坐著，眼神空洞。

過了許久，他才緩緩開口。

“行動前，我收到了消息，說她叛變了……我不信……可……”

他話說到一半，突然猛地搖頭。

雙手抓著頭發，用力地撕扯著，臉上滿是痛苦和迷茫。

“不對！不是這樣！我記不清了！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沒有……我沒有暴露她！”

他的情緒越來越激動。

“林安語不可能死！她那么聰明，肯定就是為了讓我們放松警惕！”

他像是抓住了一絲希望，語氣里帶著偏執的篤定。

我看著他自欺欺人，心里五味雜陳。

我多想告訴他，我是真的死了。

可我什么也做不了。

只能眼睜睜看著他發瘋。

就在這時，一名同事推開門走了進來。

他在審訊人員身邊耳語了幾句。

審訊人員的臉色瞬間變得嚴肅起來。

“宋洛川！當年你發給孟子義的信息，我們已經全部查出來了，你還有什么好狡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