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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景珩眼里滿是戾氣。
只有對敵人時,他才會是這樣的眼神。
我從未想過,有一天他會用這樣的眼神看我。
護士出聲阻止。
“誒,你干什么,她剛做完手術……”
卻被女孩崩潰的哭聲打斷。
方甜拉著陸景珩的手,哭著勸解。
“景珩哥哥,你別怪姐姐,是我破壞了你們的婚姻!”
“她和學校舉報我未婚先孕,我被學校開除,都是我應得的!”
說著,撲騰一下跪在我面前。
“姐姐對不起,我不知道你是景珩哥哥的妻子?!?br>
“我已經被學校開除了,如果你還不解氣你打我罵我都可以,只要你能出氣,我帶著孩子**也可以!”
陸景珩一把將方甜撈起來,心疼地抱在懷里。
“傻丫頭,是我騙了你,不關你的事?!?br>
說完,滿臉陰霾地看向我。
“姜泠,你是他們學校的客座教授,現在就發**,說是你嫉妒,污蔑方甜?!?br>
我掙扎著直起身,失望地看著眼前的男人。
“我沒做?!?br>
“你知道的,我想讓她消失,多的是法子。”
“這種腌臜手段,我不會用。”
陸景珩臉色變了。
方甜見狀,連忙從陸景珩懷里掙開。
“景珩哥哥,你別逼姐姐,我會打掉孩子離開?!?br>
“我不愿讓你為難?!?br>
陸景珩聽著,更是心疼得厲害。
男人嫌惡地看著我,“方甜乖巧懂事,人緣很好,只有你才會針對她。”
“姜泠,我再給你一次機會,立即發**?!?br>
我冷眼看著他,“不可能?!?br>
說完,轉身離開。
卻被陸景珩的一句話,釘在原地。
“那如果江南大學的學生,知道他們的教授是在執行任務的時候被毒販強了七天七夜,患上抑郁癥自殘才退隊的呢?”
我身子控制不住發抖。
那段被關在地窖里,暗無天日的記憶重新占據了大腦。
無邊的黑暗、被挑斷的手筋、無數男人的喘息、被捅壞的**、血留不止的下身……
埋在記憶深處的一幕幕如同潮水一般,朝我涌來。
凌遲著我的靈魂。
我下意識按住右手手腕那一條條斑駁的疤。
恍惚間好像再次浸泡在被血染紅的浴缸。
耳邊是陸景珩崩潰的咆哮,“姜泠,不許死!”
意識模糊時,他一遍遍安撫,“我不嫌你臟,我愛你,我永遠愛你!”
忽然,意識閃回到現實。
這次耳邊是陸景珩不帶一絲感情的催促,“姜泠,我不想再重復第二次?!?br>
我猛然回神,認真盯著陸景珩的臉。
試圖在他臉上找出一絲愛我的痕跡。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沒有。
一點都沒有了。
我一步步蹣跚著走出醫院,輕輕落下兩個字。
“隨你?!?br>
很快,關于我的視頻爆紅了網絡。
調侃和咒罵鋪滿了我的社交媒體。
我被學校辭退,而我的偵探所也被人潑滿了紅油漆、砸得徹底。
當陸景珩和方甜曬出婚紗照,反將我打成**時。
網絡上對我的咒罵,更是掀起一陣熱潮。
而我專心收拾行囊,不問世事。
直到奶奶出車禍的消息傳來。
趕到醫院,卻被告知只有陸氏集團的特效藥才能救人。
我闖進已經被陸景珩改了密碼的家,求他救命。
男人指了指方甜,“給她道歉。”
我沒有猶豫,上前鞠躬道歉。
方甜忙扶我,卻在我耳邊低語。
“姐姐,看在你當年為了救我,被那么多人上過的份上,我就原諒你了。”
“忘了告訴你,其實你們當時抓的毒販,是我爸爸?!?br>
我一把揪住眼前人的領子,“你說什么?”
方甜卻大喊著救命,“景珩哥哥救命,我好心扶姐姐起來,她卻要殺我。”
陸景珩一腳將我踹到墻邊,怒道,“姜泠,既然你執迷不悟,就去地牢冷靜冷靜!”
我被拖進幽暗的房間,用力拍打著門。
“陸景珩,我有幽閉恐懼,放我出去,求你!”
可回應我的,只有黑暗中掐向我脖子的一雙手。
不知鏖戰了多久,我將身上幾乎氣絕的人推開。
滿身是血地爬向門口。
有人踹開門,看清來人的那一刻。
我松開了手中的玻璃,喘聲道,“報告**,姜泠歸隊?!?br>
……
陸景珩哄睡方甜后,心里莫名感到不安。
隨即打給管家,“夫人認錯了嗎?”
卻聽到管家慌張的喊聲,“不好了先生,地下室著火了!”
而此時,陸景珩忽然看到玄關處,被雜物壓著的那張孕檢報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