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試讀
白婉情看著眼前這張因為嫉妒而扭曲的年輕臉龐,心里沒有半分波瀾,只有一種看戲般的冷漠。
但她臉上卻露出了極度的心疼與無奈。
她伸出雙手,捧住衛懷瑜的臉,拇指輕輕摩挲著他的眼角。
“傻子。”
一聲輕喚,帶著無盡的寵溺與凄涼。
衛懷瑜身子一震,眼里的兇光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茫然和委屈。
“你以為我愿意嗎?”白婉情眼角滑下一滴淚,恰到好處地落在衛懷瑜的手背上,“我若是有的選,何嘗不想干干凈凈地守著一個人?可你也知道這府里的規矩。大爺二爺那是吃人的虎狼,我若是不順著他們,這松鶴堂早就成了我的埋骨地。到時候,誰來心疼三爺?”
“心疼我?”衛懷瑜喃喃自語。
“我是個沒根基的浮萍,能依靠的只有三爺這份真心。”白婉情踮起腳,在他唇角印下一個輕吻,一觸即分,“我如今在他們面前委曲求全,還不是為了替三爺攢點家底?那溢香閣的銀子,我一分沒動,都給三爺留著呢。”
這話自然是騙鬼的。溢香閣的銀子,她大部分都換成了金葉子,藏在了只有明殊知道的地方。那是她給自己鋪的逃生路。
但在衛懷瑜聽來,這卻是這世上最動聽的情話。
他一直覺得自己是多余的。大哥掌權,二哥掌兵,只有他,像個廢物一樣寄生在這個家里。可現在,這個被全家男人覬覦的女人,卻說是在為他籌謀。
這種被需要、被偏愛的感覺,瞬間填滿了他空虛的內心。
“婉兒……”衛懷瑜喉嚨里發出一聲嗚咽,猛地低頭吻住了她。
這個吻急切、笨拙,帶著少年人特有的沖動和蠻力,磕得白婉情嘴唇生疼。
她沒有反抗,反而順從地張開嘴,任由他掠奪。她需要安撫住這只隨時可能咬人的小狼,讓他繼續做她在衛家內部的一把刀。
衣衫落地,在這個逼仄昏暗的房間里,兩具身軀糾纏在一起。
衛懷瑜像是要把這些日子的憋屈和憤怒都發泄出來,動作間帶著一股狠勁。
“叫我的名字。”他在她耳邊命令道,聲音顫抖,“別把我當成他們。”
白婉情攀著他的肩膀,指甲掐進肉里。她在那種足以滅頂的**與痛楚中,保持著一絲可怕的清醒。
“懷瑜……”她媚眼如絲,聲音軟得能滴出水來,“三郎……”
這一聲“三郎”,徹底擊潰了衛懷瑜最后的理智。
他在這個女人身上找到了做男人的尊嚴,找到了一種可以把兄長踩在腳下的錯覺。
在這張床上,沒有身份尊卑,沒有長幼有序。他就是唯一的王。
……
云收雨歇。
衛懷瑜像個得到了糖果的孩子,心滿意足地趴在白婉情胸口,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玩弄著她的頭發。
白婉情卻覺得累。那種從骨頭縫里透出來的疲憊,比在溢香閣站了一整天還要累。
“三爺。”她推了推身上的人,“天快亮了。若是讓下人看見你從這兒出去……”
“怕什么。”衛懷瑜嘟囔著,卻還是聽話地爬了起來。他在黑暗中摸索著穿好衣服,又恢復了來時的那副模樣。
臨走前,他站在床邊,看著縮在被子里的白婉情,忽然從懷里掏出一個小布包,扔在枕邊。
“這是什么?”白婉情問。
“我在西山獵的一只白狐。”衛懷瑜語氣里帶著幾分邀功的得意,“皮子我已經讓人硝好了,給你做個圍脖。比二哥送你的那件還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