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試讀
溫姝妤走到書案前,目光掃過那些名冊:“太子哥哥是在為科舉的事煩心?”
“是,年年如此罷了,寒門學子無名師舉薦,世家子弟卻占盡先機,考堂舞弊成風,”蕭璟塵放下筷子,“若要打破門第之見,**科舉,又找不到合適的契機,若直接頒布法令世家子弟定然反對。”
溫姝妤走到跟前給他倒了一杯茶,似是無意開口:“太子哥哥,前些時日我聽說,貴妃娘娘用天道的事在給五皇子造勢。”
“這兩日我又聽說,五皇子在陛下面前失寵。”
“所以啊,太子哥哥應當最明白四個字了。”
蕭璟塵目光一頓,倏爾抬眸望向了她的眼睛。
她拿起旁邊的紙筆,寫下了四個字:借力打力。
“這科舉之事,也是一樣的啊。”
“我們先不動那些根基深厚的嫡系繼承者,先選一個囂張跋扈且又在家族中無足輕重的世家旁支子弟,比如那位,吏部張侍郎的侄子,張宏。”
“他素來仗勢欺人,貪慕虛榮,平日**寒門子弟。”
“昨日我聽說,他在街上跟一個貧寒書生吵架,當眾**這個書生,還說自己‘即便不學無術,也能靠家族步入仕途’。后來又命人毆打了這個書生,險些打死。”
溫姝妤將手中的毛筆緩緩放下,一滴墨落在了“力”的位置。
“我們不妨,用張宏的事編成故事,讓茶館說書**肆宣揚,編成話本和民間小調,就說‘科舉之路難道僅為這等紈绔而開,寒窗十年卻不如投個好胎’。”
“以往這件事或許沒什么,可現(xiàn)下,卻是科舉最敏感時期。”
“只要稍微澆點油,民間必有**掀起,市井百姓也定然憤慨,寒門子弟肯定會被點起怒火。”
“而朝堂上,這些年,被排擠欺辱的寒門大臣和世代相襲的世家朝臣早已勢同水火,只需要一個導火索,一點就炸。”
溫姝妤看向蕭璟塵,她眼眸含笑,倒映著窗外的月色。
“等到朝中和民間**最沸騰之時,殿下便可順勢出面,不必直接**張家。”
“而是,在陛下問及科舉籌備時,就說一個張宏不足懼,可若此事處理不當,會令天下士子寒心,國之根基動搖。”
“屆時,陛下為了安撫士林,彰顯公正,定然會嚴懲張宏。陛下一開頭,后續(xù)您再提出削弱世家**的科舉**措施,都會是順應民心、水到渠成之事。”
“世家若提起,那便是民間**太大,再加上陛下震怒,您也是無奈之舉。”
蕭璟塵笑著看了她半晌,凝神聽著,起初是沉思,隨即眸中掠過一絲驚訝,最后化為眼底帶著灼灼溫度的欣賞。
他的視線一直不曾離開,直至她的青絲滑落下來,掉在了自己的掌心中,**的。
連帶著溫熱的氣息,一起吹入了他的耳畔……
溫姝妤繼續(xù)說道:“最后,再由民間茶館宣揚,順勢提出密封所有蕭國考生信息的糊名制,再由專人抄寫試卷,避免字跡認人,保證會試公正。”
“太子哥哥也可以借此機會,再以‘編修典籍’的名義,直接向天下寒門士子發(fā)布‘求賢令’,允許他們自薦或者由地方官舉薦,就說由太子親自考核。”
“此舉,不僅能網羅人才,太子哥哥還能借此培植羽翼。”
待溫姝妤的話音最后落下,蕭璟塵溫柔地笑了一聲,那低沉的笑容在靜謐的書房里漾開。
他輕聲緩語地說出了四個字:“阿妤聰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