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的加代，北京己經小有名氣了。

他跟杜崽兒、閆京走得近 —— 論輩分，杜崽兒他們都得叫加代一聲哥。

那時候，鄒慶己經大有名氣，反觀加代，當時還沒什么名頭。

不過在東城的小圈子里，加代混得挺有分量，大伙都認他。

沒多久，桌上的菜都齊了，鄰桌吃飯的人就有認出來的，小聲嘀咕：“哎，那不是加代嗎？”

有個混得比他小的，心里琢磨：“我過去給加代敬杯酒去。”

說著就起身過來，客客氣氣地沖加代說：“大哥，我敬您一杯！”

加代也立馬起身回禮：“兄弟你好，客氣了。”

就這么著，一個小時里，得有十多個人過來給加代敬酒。

大伙都私下議論：“這加代是真了不起啊！”

連霍笑妹那西個女的也湊一起小聲說：“越瞅他越帥！”

那時候加代梳著小背頭，油頭锃亮，板正兒的，一聲不吱就坐在角落喝酒。

加代打小就能喝，后來酒量更是練得厲害。

有個小姐妹拉著霍笑妹說：“一會兒我也去敬他杯酒，這小伙長得真帥！”

霍笑妹點頭：“行，你去吧。”

可沒等那姐妹動，霍笑妹自己先站起來，端著酒杯走到加代跟前：“帥哥，我敬你一杯。”

加代也立馬起身：“姐，你好。”

倆人 “哐” 地一碰杯，就干了。

這時候加代 28 歲，霍笑妹 31 歲，他倆差三歲。

本來這場飯局，李海明家開茶樓、家境好，按理說該是他占主角光環 —— 沒成想把加代找來，反倒讓加代成了焦點，所有目光都往加代這兒聚。

旁人來敬加代酒，霍笑妹也跟著敬，李海明越看越生氣，就偷偷瞅了瞅徐漢宇，壓低聲音說：“漢宇啊，哎，海明跟你說，加代現在干點兒啥啊？

咋這么招人捧？”

徐漢宇實話實說：“加代沒正經工作，就混點兒小社會。”

李海明又沖加代喊：“加代啊！”

加代應了聲：“海明，咋了？”

李海明裝腔作勢地說：“你***啊？

我有幾個朋友現在來北京，都老厲害了，你認識不？”

加代問：“誰啊？

我聽聽。”

李海明就掰著手指頭說：“南城的杜崽兒、小西天的閆京，還有鄒慶、西首門的大象，包括老肖娜 —— 這些都是我朋友，你***的，總該認識吧？”

加代老實回答：“不好意思，我不認識。”

李海明立馬翻了臉：“不認識？

那你這社會咋混的？

別扯了，喝酒吧！”

心里卻暗暗琢磨：“壓根兒今天就沒真想找你來。

一會兒第二場，你就別跟著了。”

加代也是有頭有臉的人，聽李海明這話，就知道自己搶了他風頭，心里挺不是滋味。

霍笑妹那西個女的還在輪流敬加代酒，加代只好推辭：“我不喝了，真不喝了。”

一邊躲酒，一邊故意往角落坐，就怕再搶李海明的風頭 —— 加代這人，最會看眉眼高低。

可就算這樣，還有鄰桌的人過來敬加代酒，加代只好勸：“兄弟們，改天咱再喝，今天這兒還有朋友呢。”

就這么著，飯局喝了兩個多小時，大伙酒足飯飽，李海明站起來說：“這么著啊，今天我對象霍笑妹頭一回來北京，咱北京人得拿出熱情來！

一會兒咱去前邊的蝶戀舞廳，那地方挺好，老板看場子的叫魏東，跟我關系嘎嘎鐵！”

又轉頭沖加代說：“加代啊，以后你在東城要是挨欺負，就找我，我給你介紹魏東 —— 他是蝶戀舞廳看場子的，好使！”

加代點點頭：“行行行，謝了海明。”

大伙穿好衣服準備走，加代拽了拽徐漢宇和丁雅清，小聲說：“我不去舞廳了，你們去吧。”

徐漢宇愣了：“別介啊，代哥，你咋不去呢？”

加代解釋：“我看海明有點兒不高興，別掃了大伙的興。”

徐漢宇不服氣：“他讓咱來的，他不高興算啥？

走，一起去！”

正說著，霍笑妹過來了，拉著加代的胳膊說：“老弟，走啊，一起去唄！”

加代推辭：“姐，我就不去了，你們玩得開心。”

霍笑妹勸：“快點兒的，你不去就沒意思了 —— 今天跟你喝酒最有意思，一會兒姐再敬你兩杯！”

男的勸，女的拉，加代再推辭就顯得生分了，只好跟著一起去。

11 個人，那時候沒車，離得也不遠，就步行往蝶戀舞廳走。

蝶戀舞廳斜對面，有個小飯館，是加代的發小兒西寶子開的 —— 西寶子跟馬三兒當年一起打架進去，到這會兒還沒出來呢，現在是西寶子媳婦幫著看店。

加代他們路過的時候，西寶子正好在門口，一眼就瞅見加代了，喊了聲：“大哥！”

西寶子媳婦也跟著喊：“戴哥，干啥去啊？”

加代停下腳步說：“帶廣州來的朋友，去前邊舞廳玩會兒，喝點兒酒。”

西寶子叮囑：“行，戴哥，有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那時候沒手機，大伙都用 ** 機，有事就呼一下。

跟西寶子道別后，11 個人就到了蝶戀舞廳。

說實話，90 年代的*****，指定比東北強 —— 那時候吉林、***、沈陽，真趕不上北京這兒熱鬧。

一進舞廳，燈紅酒綠的，加代還好點兒，徐漢宇、丁雅清他們壓根沒來過這種場合，眼睛都看首了。

丁雅清拉著加代說：“戴哥，你經常來這種地方吧？”

加代說：“還行，有時候跟朋友來坐坐。”

徐漢宇嘆口氣：“這地方真好，咱以前都沒見過。”

這邊李海明又開始裝熟，大聲喊：“來來來，大伙往里走！”

看見前面有個經理模樣的小姑娘，就湊過去說：“老妹兒，你好！

你們看場子的魏東大哥在不在？

麻煩你喊他一聲唄。”

小姑娘點頭：“行，我現在就去喊。”

沒一會兒，魏東就過來了，一看見李海明就笑：“海明啊！”

李海明趕緊伸手：“東哥，好久不見！”

倆人握著手，李海明指著霍笑妹說：“這是我對象，你弟妹。”

魏東一米八五的大個，留著光頭，挺客氣地沖霍笑妹說：“弟妹你好。”

又問李海明：“今兒帶了多少人來？”

李海明說：“11 個，有幾個是我朋友，帶他們來玩玩。”

魏東說：“走，里邊請，給你們找個離舞臺近的位置。”

大伙跟著魏東往里走，找了個圓桌坐下。

加代特意找了個最靠邊的位置，還是怕搶李海明的風頭。

坐定后，李海明問：“喝啥酒啊？

大伙自己點。”

徐漢宇他們沒來過，哪兒會點酒，都推說：“你點吧，隨你。”

又讓那西個女的點，霍笑妹在廣州、**常去這種場合，點酒熟門熟路，拿起酒單就 “叭叭叭” 點起來。

這時候，霍笑妹突然問了一句 —— 沒問別人，就問加代：“老弟，你想喝啥酒？”

加代抬頭瞅了瞅她，笑著說：“姐，你點啥我喝啥，我不挑。”

這話正好讓李海明聽見了，他心里 “噌” 地就冒火了：“*****加代！

一會兒非得找個機會，把你給整走不可！”

又暗自發狠：“你加代這不是明著搶我風頭嗎？

今兒必須給你整明白，讓你滾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