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可當著他的面，把剩下的一千三百塊有零有整地退了回來。

“你點收款就行了。咱們公私分明，我可不占你便宜。”

畢昀洲沒急著領錢，反而緩緩起身走到她跟前。

“你……轉個圈我看看。”

“哈？”虞可愣住了，“轉圈？畢律師，你沒事吧？”

畢昀洲沒廢話，直接上手摁住她的肩膀，愣是帶著她原地360度轉了一圈。

他的目光從她的肩線掃到腰身，最后落在她那雙略顯普通的平底鞋上。

“你干嘛呢你！”虞可連忙跳開。

畢昀洲像是突然解開了某道難題，眼神一亮：“我突然想起有點急事，先出去一趟。有人找我就說我出外勤了。”

說完，他風風火火地推門而出。

留下虞可一個人在辦公室里凌亂：“莫名其妙……轉圈能轉出靈感來？”

趁著領導不在，虞可偷偷摸摸地把法考真題鋪滿了辦公桌。

與其摸魚，不如多看兩道真題。

結果三四點的時候，畢昀洲又氣勢洶洶地突然殺回來了。

聽到急促的腳步聲，她手忙腳亂地把練習冊往抽屜里一塞。

畢昀洲走過來，直接敲了敲虞可的桌子：“現在，跟我出去一趟。”

“干嘛呀？去哪兒啊？”

“見客戶，非常重要。”畢昀洲直接拉起她的手腕，“趕緊跟上。”

虞可眼睛一亮。

進盛和一周了，除了泡咖啡就是撕快遞，終于能摸到核心業務了？

她緊緊跟在畢昀洲身后，一臉興奮地打聽：“是什么大客戶啊？”

“一個女客戶，年齡在五十到六十歲之間。她性格非常棘手，有些私密性的法律問題我一個人應付不來，需要你協助。”

虞可聽得一臉肅穆，瞬間覺得自己肩負重任。

“明白！”

兩人直奔地庫，畢昀洲一腳油門，車子飛快地滑入了工作日的車流。

虞可坐在副駕上，還在腦補待會兒該如何查漏補缺，卻發現車頭猛地一轉，直接滑進了一家頂級奢華商場的停車場。

“不是，畢律師，帶我來商場干什么？”

畢昀洲熄了火，拽著她就往里走：“你現在這個樣子怎么見客戶？那位客戶眼光毒辣，挑剔得很。你身上這身……太廉價了，會影響我們律所的專業形象。”

虞可低頭看了看自己筆挺的職業小西裝：“見客戶，不都穿這身嗎？”

“別廢話，跟過來。”

畢昀洲徑直走進一家高奢女裝店。

導購小姐眼力極好，立刻迎了上來。

“按照她的身材，找一身合體、婉約大方的給她換上。”畢昀洲吩咐道。

導購小姐眼睛一亮，立刻拿出一條當季新款的簡約連衣裙：“小姐，這件清秀利落，非常襯您的氣質。”

畢昀洲看著那件剪裁得體的長裙，滿意地點了點頭。

虞可卻皺起了眉，一邊往試衣間走一邊嘀咕：“見個客戶至于穿成這樣？現在的當事人要求都這么高了？”

幾分鐘之后，試衣間的門緩緩拉開。

虞可有些扭捏地走了出來，雙手下意識地想要往后遮掩。

這裙子正面瞧著端莊婉約，米白色的真絲泛著柔和的光。

可轉過身才發現，后背的設計大膽地挖空了一大截，一直開到腰窩上方。

深秋的商場空調開得足，她只覺得后背涼颼颼的，下意識地含胸低頭，想把自己藏起來。

畢昀洲原本正低頭翻著雜志，聽到動靜抬眼的一瞬，呼吸竟沒來由地亂了一個節拍。

他放下雜志走上前，雙手極其自然地按在她的肩膀上，用力往后一掰：“昂首挺胸，你長得又不差，身材也不錯，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