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秀給我準備了一套卷子。

“林秀姐姐，這只是初中的卷子，你先看看哪些題不會做？”

真是奇怪，她明明在笑，可眼神卻那么冷地看著我。

我笨拙地拿這筆在紙上畫畫。

卷子上的字我認識，可連在一起我就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媽媽中途過來看了我一眼，又發了一次火。

“六年，你在房間里學了整整六年，所有教材我都給你準備好了，你到底學了什么？”

她打了個電話給哥哥。

“蕓蕓，**妹她是不是故意氣我？

她以前再笨，初中的知識至少是提前掌握了的，可她現在一題都不寫，還是說她不喜歡小秀，所以拒絕做小秀出的題？”

哥哥不知道說了什么，媽媽掛了電話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你就坐在這里，什么時候寫完，什么時候睡覺！”

我從白天坐到晚上，又坐到了第二個白天，我不知道自己能去哪里，就用筆將卷子涂黑，涂完一遍又一遍。

直到早上醒來的媽媽發現了我。

她趕緊把哥哥叫了下來。

“我一早就看見她了，她一直在紙上亂畫，喊她也沒有反應。”

哥哥臉色凝重：“刻板行為，社交困難，感官敏感......后天的孤獨癥。”

“媽，妹妹她是真的生病了。”

隨著哥哥話語落下，家里的情況發生了改變。

家人第一次將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我身上。

哥哥溫柔地拉著我手，生怕引起我的反感。

“林秀，你叫林秀。”

他輕點我的手，反復叫我的名字想借此喚醒我的語言系統。

我一言不發，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我習慣了如此，只有不關注外界的環境我才不會瘋。

小秀還想說什么，被媽媽捂著嘴拉了下去。

他們對我付出了前所未有的耐心，教我說話，教我使用家里的電器。

靈魂深處作為人的記憶被喚醒。

逐漸地，我能聽懂他們說的一些話，知道怎么使用遙控器，有時還能點頭搖頭回應。

爸媽欣喜若狂，只有哥哥臉色還是很沉重。

小秀越來越虛弱了，臉色慘白如紙，任誰都能看出她快要死了。

在她臨死之前，爸媽準備邀請小秀認識的人來家里聚聚，打算用養病做借口，來**后續的社交，這樣可以減低暴露的可能。

爸媽忙著定酒店，規劃宴會的細節，哥哥則是回去處理工作上的事情。

沒人注意的角落，小秀湊了上來。

她被爸媽養得很好，哪怕這么虛弱，身上的那股大氣優雅絲毫不減。

明明我才是林秀，可她卻比我跟像爸**女兒。

兩個高材生的女兒。

“你很得意吧？

我要死了，你又可以當爸**女兒了。”

她不顧我的躲閃，狠狠掐住了我的胳膊。

“憑什么呢，我這么優秀，所有人都喜歡我，可我偏偏是你的克隆人，我得到的一切都是要給你鋪路的。”

“我馬上就要死了，可為什么死的不是你呢？”

小秀要死了，她毫不吝嗇在我面前展現自己的恨意。

她恨我，但好像又恨著創造她的爸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