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手。”
沒人聽我的。
那兩個壯漢把我往大門外推，其中一個還踢翻了我的行李箱。
“放手？一個要飯的還當自己是大人物了。”
新娘在身后笑。
**快步走過來，小聲的對我說：“姐，你別鬧，我爸馬上來跟你說。”
他叫我姐。
五年前他來莊園蹭飯的時候也這么叫，那時候他縮在餐廳角落里，連筷子都不敢多動一下。
“你管我叫姐的時候，**還在給我開車。”
**的喉結動了動，聲音更低了。
“求你了，就今天一天，明天我全部恢復原樣，損失我賠——”
“你拿什么賠？”
他沒話說了。
人群開始議論。
有人拿手機拍我，有人交頭接耳，一個中年男人端著酒杯走過來，打量我兩眼，對**說：“強子，這女的是不是你以前的？糾纏不清啊？”
**趕緊擺手。
“不是不是，不認識，精神有點問題。”
笑聲從人群里冒出來。
我的胳膊被兩個壯漢死死箍住，掙不開。
行李箱倒在三米外，文件袋里的合同露出一角，上面印著我的名字和公司抬頭。
就在這時，老王來了。
他從莊園側門跑出來，滿頭大汗，襯衫扣子扣錯了一顆，領帶歪歪斜斜掛在脖子上。
看到我的瞬間，他的腿軟了一下。
“沈……沈總。”
他的聲音在發抖。
“王叔。”
我叫他。
這個稱呼讓他臉上的血色褪得更干凈。
他搶上來推開那兩個壯漢，彎著腰把我的行李箱扶起來，又蹲下去撿地上的硬幣。
“沈總，您聽我解釋，這個，您先消消氣——”
“解釋什么？”
他咽了口唾沫，把我拉到噴泉后面的矮墻邊。
水聲蓋住了他的話，但他臉上的表情很難看。
“沈總，強子三十二了，一直找不到對象。好不容易在網上認識這個小雅姑娘，人家條件高，非富二代不嫁。強子他吹了牛，說自己是留學回來的，說這莊園是他的。”
“然后你就把我家鑰匙給他了？”
老王不說話了，**手。
“我的車呢？？”
他還是不說話。
“我的高定西裝呢？我的酒窖呢？我收藏室里的那些東西呢？”
“沈總！”
他突然抬起頭，撲通一聲跪下來。
膝蓋砸在大理石上，聲音很悶。
“我求您，就一天。婚禮下午就完事了，晚上我讓他們全搬走。您要多少錢我慢慢還，我給您磕頭——”
他真的磕了。
額頭碰地的聲音很實在。
“您行行好吧，這門婚事要是黃了，小雅說了，她那邊有勢力，要讓強子賠三十萬彩禮。強子哪有錢？不是逼他**嗎？”
我垂眼看著他花白的頭發。
這個人在我手底下開了五年車。
我加班到凌晨三點，他在地庫等著。
我母親住院，他幫忙跑前跑后。
我確實念過他的好。
但我看著被踩爛的草坪，看著被當****的古董花瓶，看著那群伴娘舉著我的限量版水晶杯嘻嘻哈哈，我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這就是偷。
我轉身要走，老王一把拽住我的衣角。
“沈總，強子不容易啊！您就當做好事——”
我甩開他的手。
然后我看到了院子另一頭的場景。
五個伴娘圍在錦鯉池邊，其中兩個手里拿著抄網，正在撈水里的錦鯉。
另一個伴娘站在一旁架著**爐，木炭已經燒紅。
我那條花了三百萬買回來的昭和三色錦鯉，正在案板上掙扎。
“這魚夠肥的！拿來烤著吃正好！”
我看到這一幕，直接沖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