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是恩人------------------------------------------，有人半蹲在旁邊，一張臉湊過來，似乎準備輕薄她。，雙手護住胸口往后縮。“哎喲！”那人被她推得一**坐在水里，“你干什么你！”，瞪著眼前這個男人。，渾身濕漉漉的，白襯衫貼在身上。，紅裙子也濕透了，緊緊裹在身上，領口微微敞著。她趕緊攏了攏領子：“你、你，你干什么！我干什么？”男人從水里站起來，怒沖沖的樣子：“我干什么，我當然是救你了！你跳河**，我好心救你，你倒好，上來就推人！狗咬呂洞賓你不識好人心！誰、誰個**了？！”，拿掉了沾在臉上臭烘烘的水草，“我就是洗把臉，沒，沒站穩。”，半信半疑的上下打量她。，腿還是軟的，踩在水里差點又栽倒。“你小心點！”男人伸手想扶她。“別碰我！”鄺玉蘭躲開。，氣笑了：“行，我不碰你！你自己看看，這河灘除了我，還有別人嗎？就算你是不小心洗臉，話說回來，我要是不救你，你早淹死了。”，低頭用力的擰裙子上的水。
“你知道你剛才什么情況嗎？”男人又說，“沒氣了，臉都紫了。我要是晚來一步，你就真死了。”
鄺玉蘭手上動作頓了頓。
“我叫秦嶺，稻村的，行醫的。”男人往后退了一步，“你回去打聽打聽，我秦嶺什么人！我救人是收錢的，今天算我倒霉，白救。”
他說完轉身就走，走到河灘上推起自行車，跨上去就騎。
鄺玉蘭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了遠處的河堤上。
風吹過來，身上涼颼颼的。
她低頭看看自己，紅裙子濕透貼在腿上，能看見小腿的輪廓。
她咬著嘴唇，慢慢蹲下，把散落的豬草撿回背簍里，然后繼續握著鐮刀在附近弄草。
秦嶺！這名字她聽過，稻村的赤腳醫生，他們村有誰頭疼腦熱的事，也要去找秦嶺。
之前，大姐得了絞腸痧疼的地上翻滾，死去活來，也是秦嶺開了藥救過來的，村里人都說他醫術頂**的，人也和氣。
可她剛才……剛才這臭男人分明在占便宜啊，還說的冠冕堂皇的。
鄺玉蘭甩甩頭，不讓自己胡思亂想了，她有一下沒一下的割起藤藤草來，只感覺渾身更是一點力氣都沒有了。
終于勉強弄了半背簍，她提口氣，艱難的背起背簍，吆喝起老黃牛往回走了。
回想起來，當初媽還在的時候，他們真的是“家和萬事興”，鄺大雷那時候勤懇上進，從來不喝酒。
但自打媽得病去世以后，鄺大雷一整個變了，每天買醉就算了，隔三差五就要教訓他們姊妹幾個。
大姐去年嫁到了城里，臨上花轎之前，大姐鄺雪梅眼淚汪汪，抓著她的手哽咽，“玉蘭，咱這家一整個爛包了啊，你還在念書，這家只能交給你了。”
姊妹話別，鄺玉蘭疲倦的笑了笑，“姐，你過好你的小日子就成了，家里有我呢，這不還有爸？”
“爸？”鄺雪梅泣不成聲，“要沒有爸興許還好一點呢，玉蘭，我沒辦法啊，女大當婚……”
……
回去的路上她東倒西歪，腿還是軟的。
鄺玉蘭走得很慢，太陽落到西邊山頭，天色逐漸的暗下來。她才晃悠到院門口。
忽然聽見院子里傳來美菊元氣十足的的笑聲：“哎呀，我這次可抓到你啦！抓到你啦！”
鄺玉蘭推開院門，看見美菊蒙著眼睛滿院子摸，海竹蹲在棗樹底下捂著嘴笑。
美菊摸到院門邊上，剛好一把抱住了黑封臉的鄺大雷。
她還以為抱住了弟弟，一個勁兒的嚷嚷：“抓到了！我抓到了！”
鄺玉蘭剛要說話，就看見脾氣暴躁的爸爸抬手一巴掌摑耳在了三妹的臉上。
“啪！”的一聲脆響，美菊被打得一個趔趄，捂著臉愣在那。
鄺大雷他滿身酒氣，臉漲得通紅，站在院門口搖搖晃晃，一只手還攥著玻璃酒瓶子。
“爸！”鄺玉蘭扔下背簍急急忙忙沖到他跟前，“你干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