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夜，我睡得比預(yù)想的好。

裴衍睡在沙發(fā)上，把床讓給了我。

第二天早上醒來，他已經(jīng)穿戴整齊，坐在窗邊看文件。

“醒了？”他抬頭看我，“收拾一下，今天去辦件事。”

“什么事？”

“去見我媽。”

我差點從床上掉下來。

裴衍的母親姓沈，叫沈若華。

是沈若兮的姑姑。

這件事是裴衍在車上告訴我的。

“所以你早就認識沈若兮？”我問。

“嗯。”裴衍開著車，目視前方，“她是我表妹。”

我腦子嗡了一下。

“那你為什么不阻止她跟江臨風(fēng)在一起？”

“為什么要阻止？”裴衍看了我一眼，“她愿意作踐自己，那是她的事。”

“而且，江臨風(fēng)跟她在一起，對我有好處。”

“什么好處？”

“方便我收集證據(jù)。”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這個男人很可怕。

他為了扳倒江臨風(fēng)，連自己的表妹都可以利用。

“你就不怕沈若兮知道？”

“她知道。”裴衍說，“她以為我是幫她。”

“幫她什么？”

“幫她嫁進**。”

我沉默了。

裴衍繼續(xù)說：“沈若兮從小就想嫁入豪門，但她家條件一般，所以一直巴結(jié)我們家。她知道我跟江臨風(fēng)有過節(jié)，但她不在乎，她只在乎能不能當上江**。”

“所以她跟江臨風(fēng)在一起，一方面是貪圖他的錢，另一方面是想氣你。”

“氣我？”

“對。”裴衍說，“她覺得你配不上江臨風(fēng)，她覺得她才是應(yīng)該站在江臨風(fēng)身邊的人。”

我想起沈若兮看我的眼神，那種優(yōu)越感，那種輕蔑。

原來如此。

車停在一棟別墅前。

裴衍下車，繞到我這邊，幫我開門。

“我媽脾氣不太好，你忍著點。”他說，“但有我在，她不會太過分。”

我深吸一口氣，跟著他走了進去。

沈若華比我想象的年輕，保養(yǎng)得很好，看起來不到五十歲。

她坐在沙發(fā)上，看到裴衍進來，臉上露出笑容。

然后看到我，笑容淡了。

“這就是你說的那個姑娘？”她上下打量我，“長得還行，但聽說你之前跟了江臨風(fēng)十年？”

“媽。”裴衍皺眉。

“我就問問。”沈若華端起茶杯，“蘇晚是吧？坐吧。”

我坐在她對面。

“你知道我們家是做什么的嗎？”

“不太清楚。”

“裴氏集團，聽過嗎？”

我愣了一下。

裴氏集團，國內(nèi)排名前十的企業(yè)，業(yè)務(wù)涵蓋地產(chǎn)、金融、科技。

裴衍是裴氏集團的繼承人。

江臨風(fēng)的公司，在裴氏面前，連個零頭都算不上。

“現(xiàn)在知道了？”沈若華看著我的表情，“我兒子放著那么多名媛千金不要，娶了你。你知道外面的人會怎么說嗎？”

“媽，夠了。”裴衍的聲音冷了下來。

沈若華看了他一眼，沒再說話。

但她的眼神告訴我，她不滿意這門婚事。

回去的路上，車里很安靜。

“對不起。”裴衍先開口，“我媽說話不好聽。”

“沒關(guān)系。”我說，“她說的是事實。”

“什么事實？”

“我確實配不**。”

車突然停了。

裴衍轉(zhuǎn)頭看我，眼神很沉：“蘇晚，我說過，我娶你不是因為你配不配得上。”

“那因為什么？”

“因為你敢。”

他重新發(fā)動車子：“這世上大多數(shù)人，遇到事第一反應(yīng)是忍。你被欺負了十年，你沒有忍，你敢掀桌子。”

“就憑這一點，你就配得**何人。”

我沒說話，但心里某個地方，好像被什么東西填滿了。

接下來的日子，我慢慢了解了裴衍的生活。

他每天很忙，早出晚歸，應(yīng)酬不斷。

但他每天都會給我發(fā)信息，問我吃了什么，睡得好不好。

每天晚上不管多晚，他都會回來睡在沙發(fā)上。

我們之間，客氣得像兩個合租的室友。

直到有一天晚上，我做了噩夢。

夢見江臨風(fēng)，夢見他說我在他眼里就是一團白花花的肉。

我驚醒的時候，發(fā)現(xiàn)裴衍坐在床邊。

“做噩夢了？”他問。

我點頭。

他猶豫了一下，伸手把我攬進懷里。

“別怕，我在。”

他的懷抱很暖，心跳很穩(wěn)。

我靠在他胸口，慢慢平靜下來。

“裴衍。”我悶聲說。

“嗯？”

“你為什么一直睡沙發(fā)？”

他沉默了幾秒：“因為你還沒準備好。”

“如果我一直沒準備好呢？”

“那我就一直睡沙發(fā)。”

我抬頭看他，他的眼睛在黑暗中很亮。

“如果我準備好了呢？”

他看著我，眼神變了。

“蘇晚，你想清楚了？”

“嗯。”

他低頭吻了我。

這一次，不是婚禮上那個輕輕的碰觸。

是真正的吻。

帶著溫度，帶著**，帶著克制了很久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