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當天。

我穿著那件鑲滿碎鉆的婚紗，站在鏡子前。

化妝師在給我補妝，造型師在整理我的頭紗。

我的手機一直在震動。

江臨風發來信息：“蘇晚，我在百合廳。你真的要嫁給他？”

我沒回。

他又發：“蘇晚，別鬧了，我知道你是氣我。你愛了我十年，不可能嫁給別人。”

“我等你，等你過來?！?br>
我看著那條信息，笑了一下。

他還是這樣。

永遠覺得我會回頭。

永遠覺得我離不開他。

我把手機放進手包里，深吸一口氣，推開了門。

婚禮在城東的鉑悅酒店舉行。

江臨風和沈若兮在百合廳，我和裴衍在玫瑰廳。

兩個廳只隔了一道墻。

我走進玫瑰廳的時候，賓客已經坐滿了。

裴衍站在臺上，穿著黑色西裝，身姿筆挺。

他看著我走過來，眼神里多了一絲溫度。

我走到他面前，他伸出手，我放了上去。

他的手很暖，握得很緊。

司儀在說著什么，我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我只是看著裴衍，看著這個一個月前還是陌生人的男人。

“蘇晚，你愿意嫁給裴衍嗎？”

我張嘴正要回答——

手機震動了。

是江臨風打來的。

我沒接。

他又打。

我還是沒接。

然后他發來一條信息：“蘇晚，婚禮馬上開始了，你還不來嗎？”

“你真的要嫁給別人？”

“你不愛我了嗎？”

我看著那幾條信息，手指懸在屏幕上方。

裴衍低頭看我：“怎么了？”

我抬頭看他，把手機翻過去扣在桌上。

“沒事?！?br>
司儀又問了一遍：“蘇晚，你愿意嫁給裴衍嗎？”

“我愿意。”

裴衍低頭吻了我。

很輕，很短，只是一個碰觸。

與此同時，隔壁廳里。

江臨風站在臺上，穿著白色西裝，胸口別著一朵紅花。

他一直在看門口。

沈若兮站在他身邊，穿著婚紗，笑得甜蜜。

“臨風，該交換戒指了。”

江臨風沒動。

他還在看門口。

“臨風？”沈若兮拉了拉他的袖子。

他回過神，看了一眼沈若兮，又看了一眼門口。

“蘇晚呢？”他忽然問。

沈若兮的笑容僵了：“什么？”

“蘇晚怎么還沒來？”江臨風皺眉，“她不是說要來參加婚禮嗎？”

沈若兮的臉色變了：“江臨風，今天是我們的婚禮，你提她干什么？”

江臨風沒理她，拿出手機看了一眼。

他給蘇晚發了那么多條信息，一條都沒回。

他打了好幾個電話，一個都沒接。

“她不會來了?！苯R風忽然說。

“什么？”

“她不會來了?！彼貜土艘槐?，聲音變了，“她真的嫁給別人了?！?br>
沈若兮看著他，眼神從憤怒變成了恐慌。

“江臨風，你什么意思？我們的婚禮還沒結束！”

江臨風抬起頭，看著滿堂賓客，看著那些等著看熱鬧的人。

他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難看。

“她真的不要我了。”他說。

沈若兮急了：“江臨風！你清醒一點！今天是我們的婚禮！”

江臨風低頭看著她，眼神很冷。

“若兮，她真的沒來?！?br>
“那又怎樣？”沈若兮咬著牙，“她不來了，你不是還有我嗎？”

江臨風沒說話。

他轉身，走下了臺。

“你去哪？”沈若兮在后面喊。

江臨風沒回頭。

他推開百合廳的門，走到走廊上。

隔壁玫瑰廳的門關著，里面傳來音樂聲和掌聲。

婚禮已經完成了。

江臨風站在那扇門前，手抬起來，想推門。

但他沒推。

他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尊雕塑。

蘇晚真的嫁給別人了。

他以為她只是氣話。

他以為她愛了他十年，不可能說放手就放手。

他以為她一定會來。

哪怕不來百合廳，也會來他面前鬧一場。

但她沒有。

她去了隔壁。

她嫁給了別人。

江臨風的手慢慢放下來。

他靠在墻上，仰頭看著天花板，眼睛紅了。

“蘇晚。”他低聲說，“你真的不要我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