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開始更大膽的行動。

我發現，我不僅能將回憶注入物品，還能通過它們，向蕭玨傳遞更直接的信息。

這天，我借著送參湯的機會，將一小片我親手雕刻的竹葉，偷偷放進了他常看的兵書里。

竹葉上，刻著一個很小的雪字。

那是我的小名。

只有他會這么叫我。

蕭玨翻開兵書，竹葉飄落在他手心。

他拿起竹葉，指尖觸碰到那個雪字。

瞬間，他的腦海里響起一個清脆的笑聲。

「阿玨，你看，這片竹林好美，以后我們老了，就在這里蓋間竹屋，好不好？」

「好，都聽我們家小雪的。」

是我的聲音，和他的聲音。

蕭玨渾身一震，手里的兵書掉落在地。

他捂著頭，臉上露出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痛苦的神情。

「小雪……小雪……」

他沖到我面前，抓住我的肩膀，力氣大的幾乎要捏碎我的骨頭。

「是你！是不是你！」他雙目赤紅，死死的盯著我，「你到底是誰！為什么你的聲音會出現在朕的腦子里！」

我嚇壞了，拼命搖頭：「奴婢不知道……陛下，您弄疼奴婢了……」

我的眼淚掉了下來。

看到我的眼淚，蕭玨猛地松開手。

他后退兩步，難以置信的看著我，又看看自己的手。

「為什么……朕會舍不得你哭？」

他跌坐在椅子上，眼神渙散，陷入了更深的混亂之中。

我趁機跑了出去，心臟狂跳不止。

太險了。

但我成功了。

他離真相，又近了一步。

從那天起，蕭玨看我的眼神，徹底變了。

他不再把我當成一個普通的宮女。

他會找各種借口把我叫到身邊，有時候是讓我磨墨，有時候是讓我念奏折，有時候，只是讓我靜靜的待在一旁。

他什么都不做，就是看著我。

那眼神，專注而貪婪，像是在透過我的臉，看另一個人。

我知道，他在懷疑。

他或許已經猜到，我就是那個被遺忘的她的化身。

但他沒有證據。

而我，絕不會輕易承認。

我要讓他自己，一點一點的，把關于我的一切，全都想起來。

我要讓他親口，叫出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