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掃過我蒼白的臉頰，落在脖頸上那幾道磨出的血痕上，眼神微微一閃，但很快又恢復了冷漠。

學乖了嗎？

他問。

我動了動干裂的嘴唇，聲音嘶啞得幾乎發不出聲。

奴婢……知錯了。

短短四個字，仿佛抽干了我渾身的力氣。

我曾經發誓，寧死也不會向他低頭。

可現實卻狠狠地扇了我一個耳光，生存的本能讓我拋棄了所有尊嚴。

宿殃的身體驟然僵住。

他直直地盯著我，眼神里沒有征服后的**，反而透著一絲難以察覺的慌亂和憤怒。

誰教你這么自稱的？

他一把掐住我的脖子，將我提了起來。

倒刺扎進肉里，我疼得渾身抽搐，卻只能無力地掙扎。

是……陛下教的……我艱難地擠出這句話。

閉嘴！

他怒吼一聲，松開手。

我跌回床上，劇烈地咳嗽起來，大口大口地呼**新鮮空氣。

宿殃胸膛劇烈起伏著，他看著我這副狼狽不堪的模樣，突然一腳踹翻了旁邊的炭盆。

火星四濺，殿內一片狼藉。

澹臺隱，你就算裝死，孤也要把你這身皮扒下來！

他像一頭發狂的野獸撲上來，將我用力壓在身下。

這一夜，風雪交加，未央宮內，只有絕望的喘息和冰冷的糾纏。

他沒有任何憐惜，只有近乎毀滅的占有。

我咬破了嘴唇，沒有發出一聲求饒。

因為我知道，他要的不是我的屈服，他要的是我的崩潰。

但我偏不讓他如愿。

我病倒了。

高燒不退，昏迷不醒。

迷迷糊糊中，我感覺到有人在給我喂藥，那人的手很涼，動作卻異常輕柔。

主子……您喝點藥吧……霜盞的哭聲斷斷續續地傳來。

我艱難地睜開眼，看到了霜盞哭腫的雙眼，以及……站在不遠處的宗鐸。

宗鐸。

我曾經最信任的副將，也是在破城之日，打開城門迎叛軍入城的那個人。

我原以為我看到他會憤怒，會想殺了他。

可此刻，我的心里只有一片死寂。

你來干什么？

我氣若游絲，連罵人的力氣都沒有。

宗鐸走到床前，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他穿著叛軍將領的服飾，看起來春風得意，此刻臉上卻掛著虛偽的悲痛。

長公主，末將也是被逼無奈……他重重地磕了一個頭，若末將不降，滿城百姓都要跟著陪葬啊！

我閉上眼，連嗤笑的力氣都沒有。

滾。

長公主，宗鐸沒有起身，反而壓低了聲音，急切地說，末將此次前來，是想救您出去。

我睜開眼，狐疑地看著他。

宗鐸看了霜盞一眼。

霜盞立刻退到殿外，關上了門。

陛下這幾日去了驪山大營巡視，防備松懈，宗鐸低聲說，末將已經打點好了一切，今晚子時，會有人來接應您。

你為什么要幫我？

我冷冷地看著他，背叛我一次還不夠，還想再拿我向你的***邀功嗎？

末將不敢！

宗鐸急切地解釋，末將雖降了新朝，但處處受制，那些叛軍根本不信任末將。

長公主，您在舊部中威望極高，只要您能逃出去，****，我們依然有機會復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