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宇軒回到宿舍的時候，林凡不在。

他坐在床上，腦子嗡嗡響。

被甩了，被王可唯甩了，被自己談了一年的女朋友甩了。

她知道了那些女人的事，她知道多久了？一個月？兩個月？

從什么時候開始她用那種眼神看他的？那種冷的、遠的、像在看陌生人的眼神？

手機震了一下。

陌生號碼，一條彩信。

他點開。

照片是在酒店門口拍的。

路燈下，一男一女擁抱在一起。

女的是王可唯，穿著那件白色薄外套，頭發披著，臉埋在男人胸口。

男的……

陳宇軒把照片放大。

林凡。

他的手開始抖。

酒店。酒店門口。擁抱。他們去了酒店。

他和王可唯在一起一年，最多牽牽手，連嘴都沒親過。

他說她“家教嚴”，說“純得很”，跟室友炫耀的時候，覺得自己找了個好女孩。

好女孩。

陳宇軒盯著那張照片，腦子里全是畫面——林凡和王可唯在那個房間里。

在酒店大床上，她被林凡壓在身下，那件白色薄外套扔在地上，那雙他從沒碰過的腿纏在另一個男人身上。

他想起林凡每天早上從外面回來，想起王可唯晚上不回消息說“在圖書館”……

他們從什么時候開始的？第一次是什么時候？

她在那張床上是什么表情？她會叫嗎？

她會對林凡笑嗎？

會像對他一樣冷冰冰的，還是會對林凡露出他從來沒見過的那種表情？

陳宇軒攥著手機，指節發白。

王可唯那么美，那么冷，那么高傲。

他連碰都碰不得。

現在她在別人的床上，被別人壓在身下，被別人……

“林凡。”他咬著牙，把這名字從牙縫里擠出來，“你等著。”

趙宣推開奶茶店后門的時候，身后跟著一個女生。

林凡正在盤庫存，抬頭看了一眼。。

五官精致得像瓷娃娃，眼睛大而圓，嘴唇涂了一層亮晶晶的唇釉。

她穿著一件短款的白色針織衫，下面是一條高腰牛仔褲，露出一截細白的腰。

“老板，這是安琪，我上次說過的。”

趙宣把安琪往前推了一把，“她想找兼職。”

安琪看著林凡，嘴角彎起來，眼睛也跟著彎了。

“林凡哥哥好。”

林凡低頭繼續盤庫存：“會做奶茶嗎？”

“不會，但我學東西很快。”

安琪往前湊了一步，手撐在桌子上，身體前傾，那截露出來的腰更明顯了，“林凡哥哥教我就好。”

趙宣在旁邊翻了個白眼。

“二店缺個店長。”

林凡合上賬本，看著安琪。

“試用期一周，月薪一萬。能做就留下，不能做就走。”

安琪愣了一下。

她大概沒想到這個看起來和自己差不多大的男生，說話這么直接。

一萬塊的月薪，比她預想的高了一倍。

“能。”她收起那副撒嬌的架勢，站直了身體，“我能做。”

“明天去二店報到，找趙宣帶你。”

安琪點頭，轉身走的時候回頭看了林凡一眼。

那一眼里的東西很復雜，有打量，有好奇，還有一點不服氣。

她不知道的是這一切都是林凡刻意為之，對付她這種人懷柔手段是根本行不通的！

趙宣送她出去，回來的時候靠在門框上，雙手抱在胸前。

“老板，你知道她為什么來兼職嗎？”

林凡沒抬頭。

“她聽說老板是大一的，長得又帥，特意來看看。”

趙宣把“看看”兩個字咬得很重，“結果你連正眼都沒瞧她一下。”

“月底了。”林凡沒接話茬，而是把賬本推過去，“你的工資。”

趙宣低頭一看，眼睛瞬間瞪大了。一萬五。她在這干了一個月不到，林凡按整月算的，還加了一筆獎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