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海水瞬間裹挾了我，我瞪大雙眼看到了逐漸下沉的女兒。

用盡全力游過去，又幾乎嗓子咳血將她拖上了岸。

“念念！”

我不停給她做著心肺復蘇，強烈的恐懼讓我耳朵聽不到一點聲音。

“不要死，不要死！”

我雙眼發紅，一刻不敢停，可身下的女兒沒有半點動靜。

臉色越來越青紫。

我跪著乞求，“念念，媽媽求你活過來！”

港口工作人員發現了我，緊急撥打了120，將念念送去了急救。

急救室外，我癱坐在地上，雙目灰敗。

猩紅的眼死死看著亮著燈的急救室，生怕一眨眼，念念就消失了……

“沈知意！”

身后顧敘白匆匆趕過來，還跟著溫曼和小宇。

他急忙看向我，“念念怎么樣了？”

我慢慢抬頭，怨懟憎恨的目光落在顧敘白身上，讓男人瞳孔顫抖了瞬。

“知意，我……”

啪！

我站起身，將所有的恨都凝聚在手掌，狠狠扇了過去。

“顧敘白，你就是個沒有心的**！”

“滾！”

他偏過臉，什么都沒說。

反而溫曼尖叫聲推開我，心疼摸著男人的臉，對我斥責。

“沈知意！你怎么可以**呢！”

“不就是落水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

“啊！”

她剛說完，我將她死死摁在墻上，“溫曼，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秘密！”

她瞳孔劇烈顫抖著，而我下一秒就被慍怒的顧敘白掀翻在地！

“夠了！”

“有恨有怨懟都沖我來，曼曼和你一樣都是受害者！”

他眼神凌厲，狠扎在我心上。

“我說過了，曼曼身體受損是為了救我，當初要不是她把我從火場救出來，我活不到今天！”

“沈知意，你沒有資格在我面前動她！”

說完，寂靜的走廊只剩下風聲。

男人抿唇，伸手將我扶起來，“拜托你理解體諒我一點。”

我凝視了他三秒，伸手推開，再看向有些心虛的溫曼，再不愿多說。

“顧敘白，總有一天，你會后悔的。”

話落，手術室門被打開。

我注意力全部被拉回，沖過去抓著醫生，眼神忐忑不安。

“我的女兒怎么樣了？”

醫生摘下口罩，輕聲嘆息。

卻好像有把重錘砸在我心頭上，讓我臉上血色盡褪。

“命保住了，但……”

“吸了太多海水，肺部嚴重感染，呼吸缺乏導致大腦受損嚴重。”

他的每句話都讓我眼前發黑。

“最后到底是什么情況？”

“植物人。”

轟的一聲，我雙腿發軟狠狠跌坐在地上，悲痛欲絕的眼淚像是斷了線。

“這不可能……”

一雙大手伸手過來，“命保住就好，我們……”

我死死看著他，“滾開！別碰我！”

他深吸一口氣，“你冷靜一下吧，我明天再來看你。”

說著，帶著溫曼母子倆，頭也不回地離開。

護士將念念推出來。

我急忙撲上前，看著昨晚還說會永遠陪著我的女兒此時了無聲息的模樣。

心里就像是被刀割一樣生不如死。

醫生看了我一眼。

“目前，治療感染性腦死亡最好的醫院在**，你要不要……”

我抬起頭，擦干眼淚，“我帶她去。”

拿起手機給律師發了消息，「**離婚，盡快。」

隨后帶著念念和醫療隨行人員，登上了飛機。

與此同時，回家的顧敘白面對空蕩蕩的房間，心里莫名發悶。

剛坐下，偵探便打來電話。

“顧總，您一直讓我調查的工廠失火案有了進展，被刻意破壞的監控恢復了，已經發到了您的郵箱。”

“另外顧總，還有一件事您有必要知道，關于火災時，是誰救了你。”

顧敘白身體下意識坐直。

“什么意思？”

對面沒再回復。

寂靜的夜里，顧敘白心跳越來越快。

他深吸一口氣，點開視頻，將進度條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