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屋人齊刷刷看向他們。

法醫眼眶通紅，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沈隊，DNA比對結果出來了。”

會議室里一片寂靜。

母親撞翻了椅子，沖過去一把奪過報告。

我飄在半空，看著她的手在抖。

報告最后一行，印著幾個加粗的黑字。

送檢檢材與沈清血液樣本符合生物學母子關系，相似度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九。

確認死者為蘇陽。

母親死死盯著那行字，眼珠充血，脖子上青筋暴起。

她一把將報告撕碎。

“不可能！這是顧曼的詭計！那堆碎骨不可能是他！”

她故意提高了音量，掩飾恐懼。

副隊紅著眼眶別過了頭。

技術員咽了口唾沫，舉起手。

“沈隊，那個加密盒子也解開了。”

母親猛地轉頭，雙眼死死盯住技術員。

“里面是什么？是不是顧曼的**網絡名單？是不是那個逆子幫毒販**的證據！”

技術員搖了搖頭，眼淚奪眶而出。

“是***最高保密級別的臥底日志。”

“代號，向日葵。”

所有人都愣住了，滿臉不可置信。

母親僵在原地，張了幾次嘴，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技術員將盒子連上會議室的投影儀。

大屏幕閃爍了一下，出現一個加密文檔界面。

輸入密碼后，一份長達數百頁的電子日志展現在所有人面前。

第一頁，是一張穿著警服的照片。

照片上的我，笑容燦爛，眼神堅定。

旁邊是一行字跡。

“我是警員蘇陽，警號08231。今日正式潛入顧曼集團。代號向日葵。”

母親死死盯著屏幕上那張照片，雙腿一軟，撐住會議桌才勉強站穩。

進來找母親的蘇明不小心看到這一幕，猛地沖向投影儀。

“別看了！這肯定是哥哥偽造的！他就是想騙取同情幫顧曼脫罪！”

他伸手就要拔掉電源。

副隊一把攥住他的手腕，用力將他甩開。

“滾開！”副隊怒吼，雙眼赤紅，“這是警方的絕密檔案，誰敢動！你給我滾出去。”

蘇明跌坐在地上，渾身發抖，眼神里滿是恐慌。

技術員點開了一段音頻文件。

會議室的音響里，傳出我沙啞的聲音。

“臥底第一百三十天：我成功取得了顧曼的信任。跟媽媽決裂了。”

“臥底第***十天：我問師傅我什么時候能歸隊，師傅說快了。”

“臥底第三百六十五天：我想媽媽了，但媽媽估計恨死我了。”

“臥底**百七十天，師傅死了，只剩我一個人了，我只能向前。”

……

錄音播放完畢。

會議室里鴉雀無聲。

母親的指甲摳進桌沿，血從甲縫里滲出來。

她嘴張著，喉嚨里卻發不出聲音。

我飄在旁邊，靜靜看著她。

媽，你信了嗎？

技術員繼續往后翻。

屏幕上出現了一張張顧曼集團的交易網絡圖，每個節點都標注得清清楚楚。

這些都是我用命換來的情報。

也是支撐警方成功收網的底牌。

副隊看著那些情報，猛地摘下警帽，對著屏幕深深鞠了一躬。

緊接著，會議室里所有警員站起身，整齊地脫下警帽，眼含熱淚，對著屏幕敬禮。

母親沒有動。

她死死盯著屏幕，眼淚在眼眶里打轉。

技術員點開了最后一份文件。

那是一個視頻。

視頻里的我，被鐵鏈死死綁在鐵椅上。渾身是血，衣服破爛不堪，皮膚上全是傷痕。

顧曼站在我面前，手里拿著一把帶血的鐵錘。

母親看到這一幕，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哀嚎，猛地撲向大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