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
宋恩年的場面擺的很大。
整整擺了三十桌的流水席。
我穿著小西裝,提著小花籃。
爸爸笑著說我是今天的小花童。
宋恩年挽著爸爸的胳膊走出門,臉紅彤彤的。
有人好奇地議論著。
“頭一回新娘子和新郎一塊出門的,這是鬧哪樣?”
我笑著抿著嘴,緊跟在爸爸身后。
這是宋恩年的小心思。
爸爸當時和媽媽結婚的時候,人生地不熟。
周圍的人都陌生的很,他覺得害怕又惶恐。
攢動的人頭遮住了爸爸的視線,他不知道媽媽在哪里。
宋恩年不想讓爸爸擔心,所以全程陪在爸爸身邊。
拜高堂的時候,我清楚地看見爺爺奶奶哭了。
他們不住地拍手,直念著說好。
爸爸也紅了眼,被宋恩年一把握住了手。
“放心吧爸媽,我會和建國還有小寶好好過日子的?!?br>
到了夫妻對拜,一向穩重的宋恩年羞紅了臉。
她一個不穩,撞上了爸爸的額頭。
又忙查看爸爸的傷勢,手上的捧花掉在了地上。
臺下哄笑聲一片,熱鬧非凡。
熙熙攘攘中,有一道身影閃過。
梁家樹拿著刀沖了上來,徑直刺向爸爸。
我驚呼一聲,還沒來得及喊出聲。
媽媽突然出現,把我抱在懷里,用背護住了爸爸。
**刺進皮肉,鮮紅的血流了一地。
爸爸震驚地看著面色慘白的媽媽。
她釋然地笑了。
“還好,還好你和小寶都沒受傷。”
宋恩年眼疾手快把梁家樹反手壓制住。
我這才注意到,梁家樹整個人瘦脫了相。
他沒了初見的大方體面,整個人胡子拉碴,像個瘋子。
“都怪你,全都怪你,晚秋姐和我離了婚,我的名額也沒了!”
“我現在走在路上都會被人指指點點,壓根抬不起頭!”
“憑什么你還能過得這么好!憑什么!”
爸爸緩過神來,把我從媽媽懷里接過來。
他平靜地和梁家樹對視。
“當初是秦晚秋和你的父親保證會照顧好你,不會食言,是她沒做到?!?br>
“也是秦晚秋和你離了婚,讓你失去了所有的優待?!?br>
“你的痛苦不是我造成的,你卻把所有的錯都怪在我頭上,是因為比她好拿捏,是因為我脾氣好?!?br>
爸爸俯下身,眼神陡然變得銳利。
“你不敢對秦晚秋發火,就把怨氣對準我。”
“梁家樹,你奪走了我兒子的特效藥,差點害死他,這筆賬我還沒跟你算?!?br>
爸爸手起刀落,在梁家樹的身上也捅了一刀。
不是致命傷,但足夠在床上躺半年了。
梁家樹被**帶走的時候,神志已經開始不清醒。
他又哭又笑,嘴里喊著媽**名字。
媽**臉色看不出喜怒,眼睛一瞬不眨地盯著爸爸。
爸爸嘆了口氣,推了宋恩年一把。
“把人帶去醫院,別在這嚇著孩子?!?br>
宋恩年拽了下媽媽,沒拽動。
她挑著眉,話里有話。
“快走吧,別臟了我和建國的地方。”
媽媽住院的時候,給爸爸寫了很多封信。
郵遞員來了又走,信箱里塞得滿滿的。
宋恩年把信拿進來,小心地試探著爸爸的態度。
“真不看看?”
爸爸教我寫新的字,眼皮都沒抬一下。
“沒必要,你看不下去就都扔了。”
宋恩年立馬喜笑顏開,抱著厚厚的信進了鍋爐房。
我昂起臉,好奇地問爸爸。
“爸爸,宋阿姨今天告訴我,你是看開了,什么叫看開了???”
爸爸捏了下我稚嫩的小臉,笑著道。
“就是說爸爸再也不在意了,要朝前走了?!?br>
“像是你打翻了一杯牛奶,你知道補救不回來,也不會放在心上了。”
我懵懂地點點頭,跳下椅子理了理褲子。
“好了快走吧,今天我們要去野營呢!”
爸爸牽著宋阿姨的手,把我扛在肩頭。
一家三口,正是幸福的模樣。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