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恩年防狼般的站在媽媽身前。

“當著我的面撬墻角，這樣不好吧？”

秦晚秋指著宋恩年破口大罵，連基本的禮貌都顧不上了。

“你放屁！林建國是我的丈夫！”

“明明是你覬覦人夫，你才是撬墻角的那個！”

宋恩年擺了擺手，不知從哪掏出個紅本本。

那是她和爸爸領的結婚證。

誰能想到這個人還能隨身攜帶。

“你看清楚，上面寫的是我和建國的名字，不是你的?！?br>
“你和建國五年了也沒領證，那人家就算單身，你不能攔著我追求愛情吧?！?br>
媽媽被宋恩年氣的渾身發抖，腦袋一熱，一巴掌抽了上去。

宋恩年也沒客氣，朝朝打上要害。

爸爸著急地勸架，喊的是宋恩年的名字。

媽**拳頭僵在半空中，怎么都落不下去了。

她看著爸爸心疼地拉起宋恩年，關切的目光落在傷口上。

而自己的傷明明更嚴重，卻自始至終沒得到一個眼神。

她后知后覺地，意識到自己來晚了。

媽媽沒有放棄，離結婚典禮還有幾天。

爸爸去哪，媽媽就跟到哪。

她怕爸爸煩，只遠遠看著。

我牽著爸爸的手，多看了眼櫥窗里的玩具車。

晚上玩具車就擺在了我的床頭。

媽媽用這樣的方式彌補著，直到她看見爸爸進了婚紗店。

宋恩年給爸爸準備了好幾套西裝，都是外國貨。

爸爸覺得都好，猶豫不決穿哪套。

“你穿中山裝好看，當初你和我擺酒，穿的就是中山裝?！?br>
媽媽不知什么時候進來的，向來筆直的肩背微微彎著。

爸爸平靜地理著襯衫。

“我不這么覺得。”

“秦晚秋，你還要糾纏我到什么時候？”

媽媽慌忙上前，有些緊張。

“我已經申請和梁家樹離婚了，我也沒懷他的孩子?！?br>
“我和他真的沒關系，我心里的人一直都是你，我們還和從前一樣好不好？”

我想到了從前。

從前的日子很苦，爸爸要起早貪黑，一分錢掰成兩半花。

更別提村里人的冷嘲熱諷，暗地里使絆子。

我不想回到從前。

爸爸也是。

他搖著頭，露出了左手的婚戒。

“我已經結婚了，我很珍惜現在的生活。”

“秦晚秋，回去吧?！?br>
媽**背更彎了，她趔趄了幾步，茫然的視線看著我。

我小跑進爸爸懷里，牽住他的手。

“爸爸在哪，我就在哪?！?br>
爸爸的喉頭哽咽，捂著心口緩緩蹲下。

她的心就是被只無形的大手掐住，疼的喘不上氣。

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地板上，積成一小汪水池。

宋恩年來接我們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她白了眼跪在地上的媽媽，眼神重新落在爸爸身上。

“這衣服真適合你，不枉我設計了這么久。”

爸爸的眼中閃過驚喜。

我也沒想過，宋恩年看上去粗枝大葉的，竟然還會設計西服。

宋恩年有些不好意思，小聲嘟囔著。

“當初打算送給你當新婚禮的，還好沒送出去?！?br>
爸爸沒聽清，和我大眼瞪小眼。

只有媽媽聽見了。

她雙手握的更緊，指甲把肉掐出血痕來也恍若未覺。

宋恩年牽著我和爸爸離開。

身后的視線一直黏著我們，直到再也看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