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顧淮州沒了辦法,他當天趕往鄰市。
在我婚宴的酒店住下,每天都守在大廳,
看來來往往的人群,一遍遍搜尋我的身影。
可希望一次又一次落空。
他開始整夜整夜的失眠,只能靠酒精麻痹自己。
時間就這樣一天天過去,直到我的婚期,也是顧淮州“頭七”那天。
當顧淮州從宿醉中醒來時,婚禮儀式已經進行了大半。
他急匆匆地趕到宴會廳,正好聽到舞臺上司儀鄭重地問,
“沈清禾小姐,無論健康或是疾病,富裕或是貧窮,你都愿意永遠不離不棄,嫁給霍清野先生為妻嗎?”
“阿禾——!”
“我不同意!”
宴會廳門口傳來了熟悉的聲音。
我有些意外,抬眸望去,是顧淮州!
他跌跌撞撞地推開人群,朝我沖過來,
“沈青禾!你聽到沒有?”
“我不同意!”
顧淮州氣喘吁吁地跑到我面前,
“阿禾,我錯了。”
“你回來好不好?”
臺下賓客炸開了議論聲,
“這男人是誰啊?這是要搶婚嗎?”
“看這樣子,八成是新**前男友吧。”
“今天有熱鬧可以看咯!”
霍清野眉頭微蹙,握著我的手不自覺收緊,他有點擔憂地問我,
“需要我幫忙嗎?”
我搖了搖頭,笑了笑,
“給我幾分鐘,我來處理。”
顧淮州死死地盯著我和霍清野交疊的手,笑容苦澀,
“阿禾,你不要沖動好不好?”
他下意識伸手想觸碰我,可是霍清野攔住了他。
“不要對我的妻子動手動腳。”
“我尊重她,愿意讓她和你溝通,不代表我會忍受你的無禮。”
顧淮州被他的氣勢震住,不自覺地收回了手。
只是眾目睽睽下,他被一個陌生男人震住,他有點惱羞成怒。
顧淮州看向我,聲音帶了點火氣,
“沈青禾,你確定你沒有瘋嗎?”
“我們處了六年,你卻因為一些小事,要嫁給一個陌生男人。”
“你對自己負責嗎?你對得起**嗎?”
“她一直想讓你嫁給我啊。”
我冷眼看向顧淮州,伸手甩了他一個巴掌,
“別提我媽!你不配!”
“我媽放心不下我,她希望我幸福,可是你做不到。”
我頓了頓,冷聲道,
“我倒是沒想到你真的會來,早知道你會影響我的婚禮,我不應該把請帖發給你,是我沖動了。”
“抱歉,清野。”
霍清野笑著揉了揉我的頭,低聲道,
“沒關系的,只要你能擺脫爛人,我鼎力支持。”
顧淮州被我和霍清野之間的互動刺痛,克制不住地想上前,想抓住我的手。
我側身躲過,心底泛起一陣厭煩。
見臺下霍清野的父母和親朋好友都緊緊看著我,我深吸了一口氣。
將我和顧淮州相戀六年,他卻為了閨蜜屢次背叛我的事娓娓道來。
講到因為過敏,我差點死了的時候,臺下賓客倒抽一口冷氣。
講到顧淮州用滾燙的開水燙傷我的時候,臺下賓客看向我的眼神多了憐憫。
“所以,這是我和這位男士過去六年的故事。”
霍清野見我說完,他接過話筒,看向大家。
“清禾是一位插畫師,我是和她合作十年的伙伴。”
“其實是從大學時,清禾的畫在我們出版社發表的時候,我就對她產生好奇。”
“只可惜,她一直有男友。這不,她剛分手,我就抓緊機會,我不想錯過她。”
“正好,借此我也想對我的妻子說一句話。”
“沈青禾,其實我喜歡你很久了。你不要以為我們是匆忙之下結婚,你有沒有想過,為什么那么多相親對象,你偏偏選中了我。”
“因為,我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