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頭攥得太緊，指甲陷進掌心里，掐出幾道月牙形的印子。

王可唯從浴室出來的時候，頭發還濕著。

一滴水順著發尾滴在鎖骨上，順著那道淺淺的溝往下滑。

她走到床邊，彎腰從床頭柜上抽了張紙巾，擦干嘴角的奶漬。

然后把紙巾團成一團扔進垃圾桶。動作很自然，自然得像做過一百遍。

“你今天有什么事？”她問，聲音有點啞，像嗓子還沒醒過來。

林凡靠在床頭，看著她。

她的側臉被晨光照著，皮膚白得幾乎透明，耳朵尖上還殘留著昨晚的粉色。

“有套房產，需要去收一下。”

王可唯的手頓了一下。

她沒回頭，但林凡看到她的耳朵更紅了。

她走到桌邊，拿起昨天買的那袋面包，撕開包裝，掰了一小塊，轉身遞到林凡嘴邊。

林凡張嘴吃了。

她又掰了一塊，自己咬了一口，腮幫子鼓鼓的，嚼東西的時候嘴唇微微嘟著，和平時那個冷冰冰的校花判若兩人。

林凡吃完，看著她。

她的臉紅了，從臉頰燒到耳根，把手里剩下的面包塞進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看什么看。”

林凡嘴角翹起來：“好了，我允許你穿衣服。”

王可唯瞪了他一眼。

那一眼沒什么殺傷力，眼睛水汪汪的，嘴唇上還沾著面包屑。

她轉過身，從床上拿起那雙黑**，坐在床沿上。

腳趾繃直了，**套上去，慢慢往上拉，從腳踝到小腿，從小腿到膝蓋。

她的腿很長，這個動作做了很久。陽光照在**上，泛著一層很淡的光澤。

林凡坐在那里看著她。她穿好一只，換另一只，動作不急不慢，像是知道他在看。

從茶幾底下夠出一件白色的短袖，抖了抖，套在身上。

然后彎腰撿起那條淺藍色的短裙，一條腿伸進去，另一條腿伸進去……

她轉過身，頭發還濕著，臉上還是那副冷冷的表情，可眼角帶著沒褪干凈的潮紅。

“走吧。”

林凡放下水杯，站起來。

昨晚的王可唯和以往徹底不同了。

以前她總是咬著嘴唇忍著聲音，別過臉不看他。昨晚她沒有。

她看著他的眼睛，手指插在他的頭發里，指甲輕輕劃過他的后背。

她主動吻他，在他耳邊叫他的名字，聲音軟得像被太陽曬化的糖。

出租車停在云湖*小區門口。

林凡付了車錢，推門下車。

王可唯跟在他后面，短裙被風掀了一下，她用手壓住。

小區大門是那種歐式的鐵藝門，門口站著兩個保安，制服筆挺，**壓得很低。

門里面的噴泉在嘩嘩響，水花濺到旁邊的花壇里，澆得那些叫不出名字的花開得正艷。

林凡走到門口，準備輸入大門旁邊的密碼鎖。

“哎哎哎——干嘛呢！”

一個尖嘴猴腮的保安從崗亭里竄出來，動作快得像只猴子。

他上下打量林凡，目光從林凡的運動鞋掃到他的T恤，又從T恤掃到他的臉。

林凡沒理他，手指按在密碼鎖上。

“我跟你說話呢！”保安伸手攔在他面前，“你誰啊？密碼鎖是你隨便碰的？”

林凡收回手：“我住這里的。”

保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笑的時候露出一排牙，嘴角往上咧，眼睛瞇成一條縫。

“你住這里的？”他把“你”字拖得很長，像聽到了什么笑話，“

這小區里住的誰我不知道？我在這干了三年，從來沒見過你。”

他的目光越過林凡，落在王可唯身上。王可唯站在林凡身后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