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下掌聲又響了，她沒有回座位，站在那里看著林凡。

他微微點頭，嘴角動了一下，不是笑，是某種只有她才能讀懂的回應。

她的心跳快了幾拍。

目光從他的臉上移開，回到話筒上，說了幾句場面話，聲音還是穩的，只有她自己知道手指在發抖。

掌聲一直沒停。

林凡從屏幕旁邊走回奶茶店的攤位，趙宣沖上來想抱他，被安琪拉住了。

趙宣回頭瞪安琪，安琪沒理她，看著林凡，目光里有什么東西變了。

林凡沒注意。

他走到柜臺后面，拿起一杯奶茶，喝了一口。涼了，還是好喝的。

操場上的人慢慢散了。

那幾個被帶走的“受害者”已經被保安押上了車，趙天豪也被帶走了。

陳宇軒不知道什么時候走的，人群里已經看不到他了。

美食節的攤位上重新熱鬧起來。

有人在唯一奶茶店的攤位前排起了隊，比早上還長。

趙宣一邊哭一邊笑一邊做奶茶，腳腕腫著，站不穩，安琪搬了把椅子讓她坐著。

林凡靠在柜臺邊上，看著人群。

手機震了一下。他低頭看——王可唯發來的。只有三個字。

真厲害。

林凡回了一個字：現在厲害還是昨晚厲害？

對面沉默了十秒，又來了一條。

……昨晚厲害

美食節第二天，王可唯發來一條消息。

天臺。下午四點。

林凡到的時候，她已經站在那里了。

天臺上風很大，她的頭發被吹起來，在夕陽里翻成一片深棕色。

她今天穿了一條淺藍色的牛仔褲，褲線熨得筆直，裹著兩條又長又直的腿。

腳上是一雙米白色的高跟鞋，鞋跟細得像一根針，整個人被拔高了一截。

上身是白色的短袖，領口開得不高不低，鎖骨下面那顆小星星的項鏈在風里晃了一下。

她背對著樓梯口，手搭在欄桿上，指尖被鐵銹蹭紅了一小塊。

林凡走上去，站在她旁邊。

“找我什么事？”

王可唯沒看他，盯著遠處的操場。操場上有幾個人在跑步，影子被夕陽拉得很長。

“你那個奶茶店，為什么叫唯一？”

林凡靠在欄桿上，想了想。“高中時候想的。”

他的聲音很平，像在說一件很久以前的事，“那時候想，以后要是開個店，就叫這個名字。”

“為什么？”

“因為那時候喜歡一個人，覺得全世界就她一個。”

風吹過來，把他的話吹散了一半。王可唯的手指在欄桿上攥緊了一點。

“那個人是誰？”

林凡轉頭看她。她的側臉被夕陽照成暖橘色，耳朵紅了，從耳垂一直紅到耳根。她沒轉頭，但睫毛在抖。

“你說呢。”

王可唯沉默了很久。

操場上跑步的人已經不見了，只剩空蕩蕩的跑道和幾片被風刮起來的落葉。

“現在呢？”她的聲音很小。

林凡沒有回答。

王可唯等了很久，沒等到答案，轉頭看他。

“你——”

“我喜歡你。”

四個字，從她嘴里說出來，又快又急，像是再慢一秒就沒有勇氣說了。

她的臉紅透了，從臉頰燒到耳朵，從耳朵燒到脖子。眼眶紅了，但沒有哭。

“不是因為錢，不是因為感激。”她的聲音在抖，可每一個字都說得很清楚，“就是喜歡你這個人。”

林凡看著她。

這個曾經高高在上、從不肯多看他一眼的冰山校花，此刻站在天臺上，被風吹亂了頭發，紅著臉跟自己表白。

他伸手拉住她的手腕，往樓梯間走。

她被他拽著，高跟鞋踩在地上發出急促的響聲，踉蹌了一下，被他扶住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