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聽到他這番話,罪犯哈哈大笑。
“謝將軍寧愿相信自己的夫人跟別的男人跑了,也不愿質(zhì)疑一下說這話的人嗎?”
“真想知道真相的話,謝將軍可以去城西郊外的廢棄古宅看看。”
“對了,最好是午夜時分,別聲張。”
他說得神神叨叨的。
一時半會把在場的人都唬住了。
謝裴之緊攥著手里的手帕,不知在想什么。
最后還是松開了他。
“你提供的信息最好是有用的,不然,本將軍要你好看!”
謝裴之轉(zhuǎn)身走了。
他先是回了一趟將軍府,讓下人準備馬匹。
“夫君,你這是要去哪?”
沈依蘭匆匆走了出來。
謝裴之目光變得溫柔,將她拉進懷里,“沒什么,我晚上準備去軍營看看。”
沈依蘭松了一口氣,又問,“夫君,聽說大理寺那邊抓了個連環(huán)***?那人有沒有說什么啊?死者身份都確認了嗎?”
“問這些做什么?”
突然,謝裴之目光變得警惕。
平時沈依蘭對這些事都不怎么關心。
今天,實在太過反常。
莫名的,謝裴之想起了方才罪犯說的話。
他想起來,三年前跟他說,沈穗穗跟別人私奔了,并且偷走了庫房一大半財物的。
也是她。
不過當時整個府邸持有庫房鑰匙的就只有他和沈穗穗。
他沒有多疑。
如果,沈穗穗真的被殺了。
那……
謝裴之不敢再想下去。
“我、我這不是擔心夫君嗎,就隨便問問。”
“我沒事,夫人先回屋照顧好瑾兒。”
“好。”
直到看著沈依蘭的背影進了屋。
謝裴之這才駕馬離開。
順著馬路一路飛奔到城郊。
謝裴之果真在那里見到了一座廢棄院子。
周圍雜草叢生,門楣上甚至結(jié)出了一層厚厚的蜘蛛網(wǎng)。
謝裴之沒有進去,而是在旁邊的驛站住了下來。
直到時間來到午夜時分。
他才準時起身,進入了那間廢棄古宅。
推開破敗的大門,一股塵封的泥土味迎面襲來。
入目即是蜘蛛網(wǎng)。
謝裴之直奔后院,只見中央確實立著一口井。
旁邊還放著一個令牌,和一個鐵盤,鐵盤里有著燒成灰燼的紙錢。
正當他想要仔細查看時,一道細微的腳步聲傳來。
遠遠的,他看到有人過來了。
側(cè)身往一旁躲去。
是小翠。
我生前的貼身丫鬟。
那時在我離家后不久,她打著謝裴之的名義找了過來。
說謝裴之想找我合好,把我約到了郊外。
直到去到了我才知道,根本沒有什么謝裴之,等待我的,只有窮兇極惡的罪犯。
在我的質(zhì)問聲中,小翠甩開我的手逃走了。
直到我***慘死,**拋下古井之后,她才返了過來。
在古井邊磕頭道歉,“夫人,你別怪我,要怪就怪沈二小姐,是她讓奴婢這么做的,奴婢要是不照做家里人都活不了了小姐,是我對不起你小姐。”
之后,她隔上一個月就會過來給我燒紙錢。
最近幾天,格外頻繁。
沒有察覺到躲在暗處的謝裴之,她照往常一樣從包袱里掏出紙錢。
放入盆中點火。
“夫人,已經(jīng)過去三年了,你在那邊過得好嗎?”
火花閃爍,映照出了她的臉。
同時,躲在暗處的謝裴之也看到了。
他本想出去詢問。
下一秒,小翠卻自顧自說了起來,“夫人,當年的事不怪小翠,是沈二小姐讓小翠這么做的,夫人要怪就怪二小姐吧。”
“對了,自從夫人您走了之后,二小姐還跟謝將軍說您跟別的男人跑了,二小姐現(xiàn)在嫁進了將軍府,如愿當上了將軍夫人,還生了一個孩子,可憐將軍不知道那個孩子根本不是他的親生骨肉。”
……
小翠絮絮叨叨說著。
而與此同時,貼在他身側(cè)的我,看到了謝裴之一點一點冷下的臉色。
他攥在墻上的手指,指節(jié)泛白。
突然,狂風漸起,吹滅了火盆里的火苗。
身后的白布被風吹飄,蒙在了小翠身上。
她嚇得連連尖叫,跪了下來,“夫人,我錯了夫人,是我對不起你和未出世的小少爺,我給你跪下了,我發(fā)誓我會找人給您超度的。”
“都三年過去了,你就放過我吧夫人。”
她連聲尖叫著。
良久,沒聽見動靜,緩緩睜開眼。
一盞燈籠出現(xiàn)在眼前。
視線向前一移,是一雙靴子,再往上,在看到來人之后,她上身一陣癱軟,當即摔在了地上。
“將、將軍。”
“你剛剛說的話,是什么意思?”
謝裴之臉色是我從未見過的陰冷。
猶如黑夜中的**,步步緊逼。
小翠徹底傻眼了,癱坐在地上。
“說!”謝裴之當即抽出腰間的佩劍指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