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唇上涂了一層淡粉色的唇釉，笑起來的時候腮幫子鼓鼓的，整個人像一顆剛從水里撈出來的水蜜桃。

“這不是唯一奶茶店的店長嗎？”外聯部部長認出了她，“我去一店采訪的時候見過她！”

“還真是！唯一那個穿女仆裝的！”

“她怎么來了？”

趙宣往前走了兩步，腳踝疼了一下，她皺了皺鼻子，但沒停。

“聽說你們找唯一老板找了好久？”

她的聲音不大，但整個會議室都聽得清，“有什么事可以和我說。”

蘇沐雪放下手里的文件，看著她：“你是唯一奶茶店的負責人？”

“我是店長。”趙宣下巴微微抬起來，“老板的事，我都能轉達。”

孫浩靠在椅背上，嘴角往下撇了撇：“一個店員能管什么用？

我們要的是老板本人，參賽確認函得老板簽字才作數。”

趙宣轉過頭看他，眼睛瞇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不管用？”

孫浩被她噎了一下，臉色有點不好看：“你一個打工的，老板能聽你的？”

趙宣雙手叉腰，裙擺跟著晃了一下。

“我就管用。”

她看了林凡一眼，又轉回去看孫浩，聲音拔高了半度：

“老板是我哥。我親哥。”

會議室徹底安靜了。

蘇沐雪的手指停在文件上，沒動。

外聯部部長的嘴巴張開著，忘了合上。

孫浩靠在椅背上的身體僵了一下，臉上的表情從不屑變成驚訝。

又從驚訝變成一種說不上來的難堪。

所有人的目光在林凡和趙宣之間來回移動。

林凡站在門口，雙手插在口袋里，臉上沒什么表情。

趙宣站在他前面一點，腰桿挺得筆直，下巴抬著，活像一只護食的小貓。

“所以，”蘇沐雪率先打破沉默，聲音恢復了那種公事公辦的平靜，“唯一奶茶店確定參賽？”

“確定。”趙宣點頭。

“確認函能在這兩天交過來？”

“能。”

蘇沐雪從桌上抽出一張表格，遞過去：“那麻煩填一下這份參賽登記表。”

趙宣接過來，低頭看了一眼，轉身塞到林凡手里。

“哥，你填。我字丑。”

林凡看了她一眼，沒說話，接過了表格。

孫浩從椅子上站起來，椅子腿在地上刮出一聲刺耳的響。

他看了林凡一眼，又看了趙宣一眼，嘴角抽了抽，想說什么又咽回去了，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林凡在后面喊了一聲：“那個說要直播倒立旋轉拉翔的，還算數嗎？”

孫浩的腳步頓了一下，沒回頭，走了。

會議室里有人憋不住笑出了聲。

蘇沐雪收拾好文件，站起來：

“那就這樣，參賽確認函填好之后交到我辦公室。”

她路過林凡身邊的時候，停了一下，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和之前不一樣。

不是鄙夷，也不是刮目相看，而是一種重新打量一個人的審視。

“盡快。”她說，然后走了。

其他人陸續散了。有人走的時候拍了拍林凡的肩膀，有人沖趙宣豎了個大拇指。

外聯部部長最后一個走，關門的時候探頭說了句：“趙宣，你裙子真好看。”

“那當然！”趙宣沖他揮了揮手。

門關上了。

會議室里只剩林凡和趙宣。

趙宣剛才那副張牙舞爪的樣子一下子收了，她扶著桌沿坐下來，臉上的表情皺成一團。

“疼死我了……”

林凡蹲下來，把她的腳抬起來放在自己膝蓋上。趙宣的腿縮了一下，被他按住了。

“別動。”

他解開她小皮鞋的鞋帶，把鞋脫下來。

白色蕾絲邊的短襪裹著她的腳，腳踝那里已經腫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