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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蜮之主身披斗篷走向我。

下一瞬，畫面一變。

成為瘸腿狗的我躺在冰天雪地中。

這是我過去十世的記憶。

每一世，都有新的痛苦。

不重復，也從不間斷。

令我自己看著都得感嘆一句，這命排得真妙。

畫面中的我，從一開始喃喃喊著赫連璟兄弟的名字，到逐漸麻木，再到徹底絕望。

最后在我被吊在荊棘上戛然而止。

我的魂魄脆弱，鮮血只讓忘川河獲取了部分記憶。

關于鬼蜮之主的部分，更是模糊至極。

赫連璟和赫連暄不可置信地看完，爭先恐后地沖向我，把我抱在懷里。

他們拔下我肩膀上的劍。

鮮血噴涌，濺了他們一身。

赫連暄心疼地為我療傷。

“阿茵，你為何不和我們說，難道不相信哥哥們會保護你嗎？”

我**血笑了，抬起發顫的手，指向面色蒼白的謝蕓。

“你們要真是真的會保護我，那就把她殺了吧，讓我看看你們的誠意。”

赫連璟皺起眉，拳頭握了又松。

他拿起那把劍，走向謝蕓。

可那劍光只在她指尖劃了道口子，她就顫著身子后退幾步，癱坐在地，捂著肚子哎喲。

赫連璟瞬間扔掉劍，快步走過去探查她身體。

過了片刻，他揚眉道：

“蕓蕓，我們竟然有孩子了！”

他歉疚地將謝蕓受傷的手指含在嘴里**。

仿佛全然忘了剛才看到了我有多么痛不欲生。

謝蕓朝我投來一個挑釁的眼神，眼波流轉間又瞥了眼為我療傷的赫連暄。

他立即停掉術法，急切地去為謝蕓保胎。

我肩膀的血繼續流了出來，不斷地滴入忘川河。

連剩下的那些記憶都浮現出來了。

可那兩個男人絲毫沒往這里看一眼。

我望向忘川河面，用目光描摹鬼蜮之主的風姿。

還有一天，我就能徹底擺脫了。

赫連璟讓鬼差將我押回了寢居。

他和赫連暄抱著謝蕓去找鬼醫。

押我的鬼差們竊竊私語。

“阿茵大人的臉上竟然還烙了字，這不是罪人才有的嗎？”

“嘖嘖，聽說她在凡間當牲畜都不安分，到處招惹雄性，閻羅大人只給她烙字還算好的了。”

擱以往，他們肯定不敢惹我，甚至當面給我造黃謠。

但今時不同往日。

所有鬼都看得出來閻羅態度的變化，還有謝蕓對我的惡意。

踩高捧低，在哪里都是如此。

幾個時辰后，赫連璟才再來到我面前。

我抬眼看見他頸間的口脂，心知這是剛雙修完過來的呢。

連孕期都不安生，真是恩愛得緊。

空氣中還殘余著難以言明的味道，令我作嘔。

他一來就劈頭蓋臉地說：

“阿茵，蕓蕓是你嫂子，你的長輩，你別和她斤斤計較了，待會她來道歉，你態度溫和點，說原諒她了，別惹她傷心。”

“而且，她都沒計較你對我有其他的心思，你該感謝她才對。”

我正在撒藥粉的手一抖，諷刺地笑道：

“誰和她是一家人？而且，我說了，我有意中人了，也只會嫁給他，和閻羅殿，再無任何關系。”

不知是哪句話惹怒了他。

他瞬間神色陰鷙，而后笑了：

“阿茵，你真的很不乖。我已經對外放出了你意外身亡的消息，在外界的鬼心中，你已經是個死人了。”

他勾唇笑著，卻讓我感到無邊的冷意。

這竟是……想永遠囚禁我。

他用冰涼而粗糙的手，**我的臉龐，道：

“你乖一點，否則別怪我們在你另外一邊臉上也烙個字。”

我的心如墜寒窟，面上擠出一個微笑。

“璟哥哥，我知道了，你別生我氣。”

再惡心，我也只能忍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