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妹妹不太一樣------------------------------------------，并沒有直接離開，而是在廊下站了一會兒。，回頭看了一眼關(guān)上的房門，壓低聲音：“爹，您不覺得今天妹妹不太一樣嗎？”，笑呵呵地說：“哪里不一樣？我鳶兒每天都一樣好看。爹，我不是說長相。”蘇景瑜無奈，“我是說她唱的那些話。說大伯母臉上黑黑的，還說什么銀子長腿跑了——您不覺得奇怪嗎？”：“有什么奇怪的？小孩子隨口唱唱。可大伯母的臉色，您看見了吧？綠得跟什么似的。”蘇景瑜壓低聲音，“而且她說‘銀子長腿往外跑’……爹，大伯母最近是不是在賬上動了手腳？”，臉上的笑容淡了些。。，他不是沒察覺，只是念及手足親情，一直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那是大人的事，”鎮(zhèn)國公擺擺手，“跟**妹沒關(guān)系。可妹妹說出來了！”蘇景瑜急道，“一個癡傻了八年的孩子，連門都沒出過，怎么知道這些？”。。，國公夫人從屋里走了出來，輕輕帶上門。“你們在門口吵什么？鳶兒剛睡著。”
她看了兩人一眼，壓低聲音：“有什么話就在這兒說，別走遠了，萬一鳶兒醒了找我。”
國公夫人在廊下坐下，神色比方才在屋里要沉靜得多。
“你們也覺得不對勁？”她問。
蘇景瑜連忙點頭：“娘，您也發(fā)現(xiàn)了？”
國公夫人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鎮(zhèn)國公：“老爺，您怎么看？”
鎮(zhèn)國公坐在椅子上，撓了撓頭：“我……我覺得鳶兒就是隨口唱唱。小孩子嘛，有時候瞎貓碰上死耗子。”
“隨口唱唱？”國公夫人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很清楚，“大嫂臉色都變了，您沒看見？”
“看見了看見了，”鎮(zhèn)國公點頭，“可那又怎樣？大嫂自己心里有鬼，被一個孩子戳中了，她活該。”
蘇景瑜：“……爹，重點不是大伯母活不活該。重點是——妹妹怎么會知道這些？”
鎮(zhèn)國公又愣住了。
國公夫人嘆了口氣，語氣放緩：“我總覺得，鳶兒或許不是真的癡傻。”
鎮(zhèn)國公猛地抬頭：“什么意思？”
“我是說，”國公夫人一字一頓，“她可能在裝傻。”
屋里安靜了一瞬。
鎮(zhèn)國公瞪大了眼睛：“裝傻？她裝傻干什么？她是我們嫡親的女兒，誰還能害她不成？”
蘇景瑜和國公夫人同時看向他。
那眼神的意思很明確：大伯一家不就一直在害嗎？
鎮(zhèn)國公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咳了一聲：“那……那你們說，她要是真沒傻，為什么要裝？”
“為了活命。”國公夫人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扎進鎮(zhèn)國公心里。
鎮(zhèn)國公臉色變了。
他想起八年前那碗毒藥。想起鳶兒昏迷不醒的那段日子。想起太醫(yī)說“能保住命已經(jīng)是萬幸”。
如果那碗毒藥之后，鳶兒其實醒了、其實不傻了——
那她一個人扛著這個秘密，扛了八年？
“不可能，”鎮(zhèn)國公站起來，又坐下，“她那時候才多大？一個孩子，裝傻裝八年？你們想太多了。”
國公夫人沒再說話。
她知道自己丈夫是什么性子。心軟、重親情、不愿意往壞處想。當(dāng)年大哥要借府中庫房，她不同意，是他一口應(yīng)下的。大嫂在賬上動手腳，她知道，他未必不知道，只是不愿意撕破臉。
可這一次，事關(guān)鳶兒。
“老爺，”國公夫人看著他，“今晚如果真下雨了呢？”
鎮(zhèn)國公抬頭望向窗外。
天邊那抹紅云還在，但已經(jīng)比方才淡了一些。
“這么大的太陽……”他喃喃道，聲音里第一次有了一絲不確定。
“看看吧，”國公夫人站起身，“如果今晚真下雨了，你再想想我今天說的話。”
她走到門口，又回頭：“如果沒下，那就是我想多了，以后再也不提。”
門輕輕關(guān)上。
鎮(zhèn)國公一個人坐在書房里，盯著窗外的天，半天沒動。
——
而此時，蘇清鳶閉著眼睛，呼吸平穩(wěn)，像是已經(jīng)睡著了。
但她的耳朵一直豎著。
門外廊下的腳步聲，壓低的說話聲…她全聽見了。
討論完了？
娘應(yīng)該已經(jīng)開始懷疑了吧。
沒關(guān)系。今晚下了雨，你們就知道了。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軟枕里，嘴角微微翹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