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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落在我肩上，落在襁褓上。

我低頭，看著懷里的孩子。

他的小臉還是青紫的，胸口還是冰涼的。

但我知道，他沒有死。

那些蠱毒，我早在種下時就解了。

我給乳母的那包粉末，根本不是蠱毒，而是假死藥。

我要所有人都以為八皇子死了。

只有這樣，沈瑤才會絕望，皇上才會后悔。

只有這樣，我的孩子才能活著走出這座地獄。

我抱著他，一路走進偏殿。

乳母已經在等了，身邊還有一個我早就安排好的民間郎中。

“娘娘！”乳母迎上來，看見孩子青紫的臉，嚇得腿都軟了，“八皇子他，”

“還沒死。”我把孩子交給她，“解藥已經喂過了，一個時辰后他就會醒。”

乳母哆嗦著接過孩子，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郎中立刻上前，取出銀針，在孩子身上幾處穴位扎下去。

我站在一旁，看著孩子的胸口終于有了微弱的起伏，才慢慢吐出一口氣。

“照顧好他。”我對乳母說，“三天后，我會來接他。”

“娘娘要去哪？”

我看著窗外長樂宮的方向，那里燈火通明，哭喊聲隱約可聞。

“去看戲。”

接下來的三天，是我兩世為人最痛快的三天。

沈瑤瘋了。

第一天，她把長樂宮里所有太醫都叫來，讓他們給自己把脈。

太醫們跪了一地，誰都不敢說實話。

她一個接一個地砍頭，砍到第三個，終于有人供出了實情：

“娘娘，蠱毒已入骨髓，臣等無能為力！”

沈瑤尖叫著掀翻了桌子，沖進寢殿，把能砸的東西全砸了。

她砸完，又想起什么，瘋了一樣沖到皇上面前。

“陛下！臣妾不想死！您救救臣妾！您去求皇后！她一定會聽您的！”

皇上坐在龍椅上，臉色灰敗，像是幾天幾夜沒合眼。

他盯著沈瑤看了很久，忽然開口：

“朕的孩子，真的不是你害的？”

沈瑤愣住了。

“陛下，臣妾，”

“朕問你話！”皇上猛地拍案而起，聲音大得整座大殿都在震，“前七個孩子，是不是你殺的！”

沈瑤的嘴唇在抖，眼淚在眼眶里打轉，楚楚可憐的模樣。

換作從前，皇上早就心軟了。

可這一次，他眼睛里只有冰冷的恨意。

“臣妾，臣妾只是，”沈瑤跪下去，渾身發抖，“臣妾只是太想活了，太醫說臣妾的病需要童息，臣妾沒有辦法，”

“沒有辦法？”

皇上一步步走向她，每一步都像踩在她心上。

“你殺朕的孩子，叫沒有辦法？”

“你拿**一個嬰兒，叫沒有辦法？”

“你割他的血來喝，叫沒有辦法？”

他猛地掐住沈瑤的下巴，逼她抬頭。

“那朕現在殺了你，是不是也可以叫沒有辦法？”

沈瑤終于怕了。

她從來沒見過皇上這樣的眼神。

那不是一個男人看女人的眼神，而是一個劊子手看囚犯的眼神。

“陛下，陛下饒命，臣妾知錯了，臣妾真的知錯了，”

皇上松開她，像丟掉一塊臟東西。

“來人。”

“把貴妃關進冷宮，沒有朕的允許，任何人不得探視。”

“每日只給她一碗清水，半個饅頭。”

“朕要她活著。”

“活著感受朕失去孩子的痛。”

沈瑤被拖下去時，哭喊聲傳遍了整座后宮。

她喊著“陛下”，喊著“姐姐”，喊著“救命”。

沒有人應她。

我站在坤寧宮門口，看著她被拖進冷宮，嘴角慢慢彎起來。

這才剛開始呢，沈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