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烈提著彎刀，直指李承硯的脖頸，刀刃壓在皮膚上滲出血珠。

“你當本王是擺設嗎？憑什么把中原的江山拱手讓給你這個黃口小兒？”

李承硯毫不畏懼地迎上彎刀的鋒芒。

“因為只有我能打開京城的城門，讓你們的鐵騎長驅直入，免去那填人命的攻城戰！事成之后，雁門十六州，拱手送上！”

“國君若是不信大可殺了我，只不過你們要付出十倍的代價，去強攻那座固若金湯的城池。”

王帳內的氣氛十分僵硬，火盆里的木柴發出燃燒的聲響。

我看著手中那份帶有皇族印記的卷宗，腦海中不斷回放著父親出征前，拍著我肩膀的畫面。

原來，從一開始，我沈家就是他們棋盤上的一顆棄子。

沈家的感情和忠誠，都被他們拿去換了前程。

“我答應你。”

我轉頭看向李承硯，答應了他的條件。

拓跋烈握緊手里的彎刀，轉頭怒視著我。

“沈南喬你瘋了不成？你真以為這中原皇子是什么善男信女會兌現承諾？”

我伸手推開拓跋烈的彎刀，并擋在李承硯身前。

“大**攻京城代價太大，若有內應，我們便能直搗黃龍，省去至少半年的糧草消耗！”

“三殿下想要皇位，大王想要中原的財富與土地，罷了，等進了城，誰是主子還未可知。”

拓跋烈收刀回鞘，他走到一旁坐下。

“好！本王就再信你一次，但若他敢玩花樣，本王第一個剝了他的皮做成戰鼓！”

李承硯擦去脖子上的血跡，拿出一張京城兵力分布圖，平鋪在案幾上。

“如今謝清舟雖然被貶，但他暗中聯合了沈鶴之，已經完全掌控了京城西大營的兵馬。”

“他們打算在父皇下個月的壽宴上逼宮**，連龍袍都已經私下縫制好了。”

我看著地圖上西大營的標記，隨后將手指點在京郊的一處水域上。

“謝清舟這個人做事滴水不漏，他既然敢逼宮，必定留了保命的后手，絕不會孤注一擲。”

李承硯點點頭，指著地圖上大運河的位置。

“他的后手就是沈云停從江南秘密調來的五萬水軍，這批人就藏在京郊的大運河里偽裝成商船。”

謝清舟為了權力，甚至不惜把整個中原都拖入戰火。

我必須在他起事前，徹底掐斷他的退路。

“殿下回去告訴謝清舟，就說羌國大軍已經到了黃河以北，讓他務必加快動作，不可遲疑。”

“只要他敢動，我們就在京郊給他來個甕中捉鱉！讓他有命**，沒命坐龍椅。”

李承硯收起了那張地圖。

“你如今這副殺伐決斷的模樣，倒是比當年在謝清舟身邊的那個賢妻有趣多了。”

“待事成之后，本王的大門隨時為你敞開，國師的位子你若坐膩了，皇貴妃的位子也使得！”

他轉身離開王帳，沒入夜色中。

我將那卷宗扔進火里，看著它化為灰燼。

我定要用他們所有人的血，來告慰父親的在天之靈。

連同這腐朽的皇權，一起燒個干凈。

拓跋烈走到我身邊，遞來一杯烈性馬奶酒。

“你連那個皇子都在算計，你的野心比我想的還要大。”

我接過酒杯一飲而盡，辛辣的液體滑入胃里帶來一陣熱意。

“皇族宗室沒有一個好東西，我連他也會一起殺了，絕不留患！”

我要讓那些****的人，血債血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