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太后紅著眼叫著:“鳶兒!”
小皇帝激動地叫著:“妹妹!”
太后一把將我扶起,聲音哽咽。
“鳶兒...我的好鳶兒,你終于舍得回京來看哀家了!”
小皇帝在一旁紅著眼眶,輕聲喚道:
“妹妹,這些年你在江南,受苦了。”
坐在下方席位上的凌驍,身體猛地一僵。
他不敢置信地轉過頭,死死盯著我的臉。
“當啷”
他手中的白玉酒杯,重重地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一旁的趙嘉寧也像見了鬼一樣,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連呼吸都忘了。
酒杯碎裂的聲音在安靜的大殿內顯得格外刺耳。
眾人的目光紛紛投向失態的凌驍。
太后也微微皺眉,看向那個打斷她認親的男人。
“怎么回事?新科狀元連個杯子都端不穩嗎?”太后的聲音帶著不悅。
丞相臉色一變,趕緊在桌下踢了凌驍一腳。
凌驍如夢初醒,慌亂地跪趴在地上,渾身抖得像篩糠一樣。
“微、微臣失儀,太后恕罪...”
他的聲音都在打顫,眼睛死死地盯著我,里面盛滿了震驚、恐懼和無法接受。
他怎么敢信?
那個被他肆意踐踏、被他下藥毒殺親子、被他鎖在偏院等死的江南商賈之女...
此刻竟然穿著象征無上尊榮的郡主朝服,被****和太后捧在手心!
我沒有理會他,而是撲進太后的懷里,眼淚瞬間決堤。
“姑母,鳶兒沒有家了...”我哭得撕心裂肺。
太后大驚失色,緊緊抱著我。
“怎么回事?你爹呢?哀家不是賞了他良田萬畝,讓他好生在江南護著你嗎?”
我抬起頭,淚眼婆娑。
“爹爹半個月前就病故了。”
“他臨終前囑咐,說姑母您歲數大了,鳳體欠安,怕您受刺激,所以不讓發喪**...”
“什么?!”太后身子晃了晃,差點暈倒,皇帝趕緊扶住她。
“朕的姑父,竟然走了半月了?!”
皇帝怒不可遏,指著下方的大臣。
“江南知府是干什么吃的!為何不報!”
我擦了擦眼淚,轉頭看向跪在地上的凌驍,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現如今,我實在是無依無靠,任人欺負,連腹中的骨肉都被人活活毒殺,才不得不飛鴿傳書,求哥哥派人接我**...”
此話一出,滿座嘩然。
“誰敢謀害郡主的子嗣?這是誅九族的大罪啊!”
太后氣得渾身發抖,一拍鳳座。
“是誰!是誰吃了熊心豹子膽,敢欺負哀家的心頭肉!”
“皇帝,給哀家查,誅他十族!”
皇帝臉色鐵青,向身后擺了擺手。
“御林軍聽令,封鎖大殿,眾大臣退下,無關人等一律回避!”
我伸出涂著丹寇的手指,指著地上癱軟的凌驍,輕聲說道:
“姑母,哥哥。這兩位,算是自己人呢,留下吧。”
大殿內很快被清空,只留下幾個內閣重臣、丞相一家,以及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凌驍。
我推開太后的手,一步一步走到凌驍和趙嘉寧面前。
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
凌驍猛地抬起頭,眼睛里布滿血絲,他像瘋了一樣搖著頭。
“不可能...阿鳶,你騙我的對不對?”
“你是在氣我退婚是不是?你怎么可能是郡主?爹明明只是個商人!”
我冷笑一聲,一巴掌狠狠扇在他的臉上。
“啪!”
清脆的巴掌聲響徹大殿。
“放肆!郡主的閨名也是你一個**才配叫的?”
我轉過身,向太后和皇帝稟報。
“這個男人,是我爹在雪地里撿回來的乞丐。”
“我們家供他吃穿,供他讀書,甚至我早已與他私定終身,有了夫妻之實。”
“可他考中狀元后,做了什么?”
“向哥哥求娶丞相之女。”
我眼眶猩紅,死死盯著凌驍和趙嘉寧。
“我爹****,他回來的第一天,便拿著圣旨要退婚。”
“不僅翻箱倒柜拿走我夏家所有的地契銀票給這個女人做聘禮,甚至為了討好她,親手在我的茶水里下了墮胎藥!”
“趙嘉寧更是帶著人,逼著剛剛流產的我,按下了那張血手印的休書!”
丞相聽到這里,嚇得直接從椅子上滾了下來。
他連滾帶爬地撲到皇帝面前,砰砰磕頭。
“皇上明鑒!太后明鑒!老臣毫不知情啊!”
“老臣不知道這**已經有了婚配,更不知道他冒犯的是郡主啊!”
丞相轉過頭,一巴掌扇在趙嘉寧臉上,怒吼道:“孽障!還不跪下!”
趙嘉寧捂著臉,早已嚇得魂飛魄散。
她看著我,再看看我身上的郡主服,終于意識到自己惹了什么樣的人。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她是郡主啊!皇上饒命!”
“小桃。”我冷冷開口。
一直站在殿外候著的小桃快步走進來。
她雙眼通紅,從懷里掏出那張沾滿鮮血的休書,以及一個散發著血腥味的木盒,狠狠砸在凌驍的腳下。
“皇上,太后!這盒子里裝的,就是我家小姐被這****下來的一塊肉瘤,那是還未成型的皇親血脈啊!”
木盒滾落,一團暗紅的血肉掉了出來,觸目驚心。
太后看了一眼,直接氣得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皇帝目眥欲裂,一腳將面前的龍案踹翻。
“來人!把凌驍這個忘恩負義、毒殺皇親的**,給朕扒了官服,打入死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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