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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時寒回來之后,沈清歡回家的時間越來越晚。
以前是八點,后來是十點,再后來是半夜。
我試過問她,她說工作忙。
可我在她公司有熟人,旁敲側擊地問了一下,得到的回復是:沈副總最近很少加班,基本都是準點下班。
準點下班,然后半夜才回家。
那中間這幾個小時,她在哪?
答案很明顯。
但我沒問。
我不敢問。
不是怕知道答案,是怕知道了答案之后,我連自欺欺人的資格都沒有。
有一天,我路過一家甜品店,看到沈清歡和陸時寒坐在靠窗的位置。
他們面對面坐著,陸時寒正拿著手機給她看什么,沈清歡笑得很開心。
那種笑容我見過嗎?
見過的。
在我們領證那天,她對著鏡頭笑了一下,攝影師說“很好,保持住”,然后就沒了。
那是職業性的笑,禮貌性的笑,完成任務的笑。
可窗邊那個笑容不一樣。
那是一個女人在喜歡的人面前才會露出的笑。
我在馬路對面站了很久,久到手里的咖啡都涼了。
然后我轉身走了。
咖啡扔進了路邊的垃圾桶。
轉折發生在第三個月。
那天是我生日。
沈清歡當然不記得。她連我們結婚紀念日都不記得,怎么可能記得我的生日?
我也沒指望她記得。
但那天發生了一件事,讓我徹底清醒了。
下午四點多,我接到沈清歡的電話。這是她這個月第一次主動給我打電話。
“顧淮,你現在有空嗎?”
“怎么了?”
“時寒的貓丟了,他找了一下午都沒找到,你能不能幫忙找找?你對這一帶熟?!?br>
我握著手機,沉默了很久。
“沈清歡,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嗎?”
“什么日子?”
“沒什么。貓在哪丟的?”
“他住的那個小區附近,我把定位發你?!?br>
我掛了電話,看著手機屏幕上跳出來的定位。
陸時寒住的地方離我這四十分鐘車程。
四十分鐘,去找一只貓。
在我生日這天。
我換了鞋,出門。
找了兩個小時,貓沒找到。
我給沈清歡發消息:“沒找到。”
她回:“辛苦了,時寒說謝謝?!?br>
我看著那個“辛苦了”,忽然覺得很可笑。
她連一句“生日快樂”都懶得說。
回家的路上,我經過一家蛋糕店,櫥窗里擺著一個很小的草莓蛋糕。
我買了一個,一個人坐在客廳里,插了一根蠟燭,點上。
吹滅。
許了個愿。
“希望明年這個時候,我已經不喜歡她了?!?br>
那天晚上沈清歡回來得很晚,看到茶幾上沒吃完的蛋糕,愣了一下。
“今天誰生日?”
“我的?!?br>
她沉默了幾秒,然后說:“不好意思,我忘了?!?br>
“沒事。”我把蛋糕收起來,“反正也不重要?!?br>
沈清歡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最后還是什么都沒說。
那天晚上我們背對背躺著,中間隔著一個人的距離。
我看著天花板,忽然想起我們剛結婚那會兒,有一次我出差回來,給她帶了當地的特產。
她看了一眼,說“謝謝”,然后放在桌上,再也沒碰過。
后來我發現,那些特產被她塞進了儲物間最里面的柜子里,和一堆落灰的文件放在一起。
從那天起,我再也沒給她帶過東西。
不是不想帶,是不敢帶。
我怕她把我送的東西,和她對我的感情一樣,塞進某個角落里,落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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