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襲擊！！”

陸知意沒有半分遲疑。

她將滿臉驚恐的陸思南嚴嚴實實地護在背后。

動作快得像演練過千萬遍。

我就在她觸手可及的地方。

滿心以為她至少會拉我一把。

可等來的是狠狠一下。

我竟被當作肉盾，橫在她和陸思南身前。

“噗嗤”。

金屬刺入血肉的聲音。

巨大吊燈貫穿我的肩胛，

鮮血噴濺在陸思南潔白的襯衫上。

“別怕，我在。”

陸知意的聲音冷靜得近乎**。

她捂住陸思南的眼睛，沒看我一眼。

好疼。

可最疼的，是我抬頭時，撞進陸知意那雙琉璃般的眸子里。

“媽媽！”

陸思南嚇壞了：

“好多血……”

“閉上眼，很快就結束了。”

陸知意聲音溫柔，哄陸思南的樣子，仿佛在我的夢里出現了千萬遍。

多少次，我也希望媽媽能這樣關心我。

我站不住了，血從胸口和腹部往外涌，染紅了地上的昂貴地毯。

我跪下去，手撐在滾燙的玻璃渣里，黏膩濕熱。

陸知意拉著毫發無傷的陸思南，仔細檢查他有沒有擦傷。

“思南嚇壞了吧？”

“我沒事……可哥哥他……”

“死不了。”

陸知意冷冷吐出這三個字，轉身就走。

可直到保鏢沖進火海，護送他們進車里，

她終究也沒回頭看我一眼。

等我再次睜眼時，包廂里只剩濃煙和滿地血跡。

我想站起來，爬了兩步，又重重摔回血泊里。

真狼狽啊。

沒想到哪怕不肯被收養，結果也那么慘。

直到一只溫熱大手扶住我，

“大少爺，”

保鏢動作極快，聲音低沉：

“秦先生說接你回家。”

男人背起我時，我隱約看到走廊盡頭，

陸知意那輛奢華的座駕正揚長而去。

那一刻，我笑了：

媽媽，兩輩子欠你的，我都已經還清了。

當陸知意把陸思南安頓好，再趕回會所。

現場已經被封鎖，只剩下一片焦黑。

血跡被消防水龍沖淡，只剩幾處暗紅。

她看見我跪過的位置，有一個深深的血指印。

人呢？

一種前所未有的感覺擊中她胸口。

掌心莫名滲出冷汗、

心跳加快。

她安慰自己，只是那場爆炸的余波讓她心神不寧。

她抓住會所經理：

“那個受傷的男孩在哪？”

經理被她那副要**的樣子嚇得癱軟在地，

結結巴巴地回答：

“陸總……您走后沒多久，

他送上救護車的時候就沒氣了。送去***了。”

陸知意站在原地沒動，渾身被劇烈的戾氣包裹：

“再說一遍。”

“真、真的！”經理腿都軟了：

“那男孩胸口都被捅穿了，還被困在大火里……怎么可能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