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走上絕路
白星晚渾渾噩噩地睡了一長覺。
醒來已是第二天中午。
環(huán)視一眼四周,發(fā)現(xiàn)自己睡在一間陌生的臥室內(nèi)。
這是哪里?
她抬手拍了拍自己渾噩的腦袋,卻不小心扯動了掌心的傷口,疼得她低哼一聲。
“***,您醒了。”
門外響起一個男子的聲音。
她猛地抬頭。
看到一位西裝革履的年輕男子畢恭畢敬地站在臥室門口。
“江助理?”
她驚訝問道:“你......怎么會在這里?不對,我怎么會在這里?”
陸硯安的助理江承。
她在陸家見過幾回,不熟,但認(rèn)識。
江助理禮貌地說道:“***昨晚暈倒在路邊,我和陸總剛好看見,便順道將您帶回來了。”
“哦,這里是陸總的住所,不過陸總一大早就出差去了,要一周后才回來,您可以安心住下。”
白星晚有些驚訝。
陸硯安不是愛管閑事的人,對她也從未熱情過,怎么會把她帶回他的居所呢?
就連這床......
低頭看向身上的薄被,上面分明還縈繞著木質(zhì)調(diào)的男性氣息......
她小臉一躁,趕緊掀開被子下來。
可她身體太虛了,剛下床便朝地上跌去。
“***,小心。”
江助理虛抬了下手,想上前扶她又覺得失禮。
“***,家庭醫(yī)生說您的身體還很虛弱,至少要休息三天才能離開,您放心,我已經(jīng)給您的好閨蜜夏小姐打過電話了,她馬上到。”
“還有您的手掌......也受傷了。”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被綁布綁著的手掌,這才想起自己好不容易才找回來的平安扣碎片。
聲音染上焦急。
“江助理,請問有看到我的平安扣嗎?”
江助理:“平安扣?沒看到啊。”
心臟一沉。
她記得自己從泳池到離開酒店,一直都攥在手心里的。
難道是暈倒時掉在路邊了。
看著空空的掌心,心痛再一次席卷了她。
片刻,她又問:“江助理,可以借您手機(jī)發(fā)條信息嗎?”
“可以的。”
江助理送上自己的手機(jī)。
“謝謝。”
白星晚接過手機(jī),點(diǎn)開信息,輸入一句:林教授,我同意我母親加入你們的“神經(jīng)再生與功能修復(fù)”臨床研究項目。
對方幾乎秒回:太好了,***,我們一定會治好您母親的!
她苦澀地笑了笑。
剛把手機(jī)還給江助理,門口忽然響起門鈴聲,緊接著是夏然焦急的聲音。
“發(fā)生什么事了?晚晚怎么會暈倒在路邊?你們陸家到底對她做了什么?”
江助理走下去解釋:“夏小姐,這不關(guān)陸家的的事,是陸澤軒他個人的行為......”
“陸澤軒他人呢?我要弄死他!”
夏然氣呼呼地在一樓找人。
白星晚走出臥室,看著怒火中燒的夏然。
“夏然,陸澤軒不住這邊。”
夏然抬頭,看到白星晚憔悴地站在旋轉(zhuǎn)樓梯上方。
“晚晚,你還好吧?”
她快步走上來。
盡管白星晚表現(xiàn)得很無所謂,可眼下她的身體狀況實在太差了,根本瞞不了別人的眼。
夏然吸了吸鼻子,緊緊拉住她的手。
“走吧,我們回家。”
“好。”
白星晚也沒打算繼續(xù)住在這里。
她走到樓下,禮貌地朝江助理道:“麻煩江助理替我感謝陸大少爺?shù)氖樟簦揖筒涣粝聛磉稊_了。”
江助理禮貌低頭。
“陸總說***遲早是陸家的人,這是陸家應(yīng)該做的。”
“給我閉嘴!”
夏然一腳踹在江助理腿上:“請回去告訴你陸家,我們晚晚不嫁了!”
說完不顧對方的哀嚎,拉著白星晚揚(yáng)長而去。
…
為了逼白星晚討好陸澤軒。
白建城不僅將她母親的醫(yī)藥費(fèi)停了,還私自處理了她的公寓。
白星晚也只能暫住在夏然家了。
夏然罵完狗男人,又將自己的積蓄全部拿出來給白星晚交醫(yī)藥費(fèi)。
白星晚握著她的手搖頭。
“不用啦,我已經(jīng)答應(yīng)參加林教授的臨床研究了。”
“啊?就是你之前說的那什么神經(jīng)再生研究項目?你答應(yīng)了?”
“是啊,如今我跟陸澤軒鬧掰了,我父親肯定會拿醫(yī)藥費(fèi)威脅我屈服的,我不想再受他威脅。”
“而且......我媽這樣一直昏迷也不是辦法,我想試試林教授的新項目。”
夏然沉默著點(diǎn)了點(diǎn)頭。
“也好,萬一阿姨真的醒過來了呢?”
“但愿吧。”
夏然又問:“接下來你打算怎么辦?陸澤軒和你那**父親都不同意退婚的話,你很難退得掉吧?”
白星晚知道很難。
可走到這一步,這婚已是非退不可了。
半晌,她才輕吸口氣道:“這門親事是陸爺爺當(dāng)年一手促成了,我明天就去求陸爺爺批準(zhǔn)我們退婚。”
這門親事是當(dāng)年陸老爺子作主定下的。
解鈴還需系鈴人。
…
翌日。
白星晚筆直地跪在垂花門前,任由青石縫里的雨水浸透了她潔白的裙擺。
就在一小時前。
她跟陸老爺子提了退親的請求。
陸老爺子倒是沒有生氣,卻也沒有答應(yīng)。
慢條斯理地喝完一盞茶水后,溫柔地對她說:“晚晚,讓你嫁入陸家,是我對***的承諾,我不能食言。”
是的。
白家能攀上陸家這樣的親事,靠的不是門當(dāng)戶對,也不是經(jīng)濟(jì)往來,而是一場救命之恩。
當(dāng)年她和母親到山上采草藥,意外遇上被綁架的陸老爺子和陸硯安。
被打斷了一條腿的陸老爺子背著庵庵一息的陸硯安,一瘸一拐、無比艱難地尋找著山林的出口。
看到母女倆。
陸老爺子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請求她們救救他的孫子。
母女倆當(dāng)然不可能只救一個。
費(fèi)了好大的勁,才將傷痕累累的祖孫倆帶出山林。
陸老爺子是個重情義的人。
事后不僅在事業(yè)上幫助了白家,還將白星晚許給了自己的寶貝孫子做娃娃親。
白星晚不是挾恩圖報的人。
她愿意嫁給陸澤軒,也是因為這些年來她跟陸澤軒一直相處得挺好。
可她萬萬沒想到陸澤軒會變心。
也沒想到陸老爺子會一口回絕她的退親請求。
她用同樣溫和的語氣對陸老爺子說:“陸爺爺,我意已決,會在垂花門前跪到您同意為止的。”
于是她跪在這里。
已經(jīng)一個小時過去。
陸老爺子卻絲毫沒有叫她起來的意思。
倒是天上的雨水越下越大,漸漸淋濕了她的發(fā)絲與衣衫,涼透了她的身心。
她被凍僵的手指捏緊裙角。
強(qiáng)撐著不讓自己倒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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