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他的白月光
該來的終究會來。
沈星晚知道自己躲不掉,只能硬著頭皮回了沈家。
經(jīng)過玄關(guān),一進客廳,就見沈承璋怒氣沖沖的瞪著她,接著是劈頭蓋臉的一頓訓斥,手指幾乎快要戳在她的鼻子上。
“聽說你跟霍祁惜離婚了?你怎么敢跟他離婚,你到底還有沒有點腦子。”
“他霍祁惜是什么人?霍氏家族在京北有百年的聲勢底蘊,他又是霍家長子繼承人,可謂是京北的天,這樣的人你都不緊緊抓住,我看你真是蠢到家了。”
沈星晚稍稍和緩了一下,抬頭平靜陳述事實,“當年的事您也知道,我嫁過去就只是為了哄霍奶奶開心,如今她已經(jīng)不在,這婚自然就要離,有什么不對嗎?”
“再說了,霍先生他又不喜歡我。”
沈承璋臉部肌肉在不停的抽搐,眼里失望透頂,怒罵聲越演越烈,“沒用的東西,三年,一千多天,你都干什么吃了?連個男人都哄不住,他不喜歡你,你就不能想辦法讓他喜歡嗎?”
坐在沙發(fā)上的繼母周雅容幽幽的冷眼看著,目光中的鄙夷盡顯,適時嗤笑。
“當初還不如讓咱們星瑤嫁過去,無論是長相還是手段,星瑤都高出一大截,最主要的是,星瑤跟咱們一條心,不像某些人,嫁去霍家,不幫沈家謀福利,還借霍家的手仗勢欺人,分不清里外,如今被掃地出門,還不是要靠沈家養(yǎng)?”
聞言,沈承璋心口像是被賭了一口濁氣,咽咽不下去,吐吐不出來,“還不是當年霍老夫人點名要沈星晚,誰敢在霍家面前陽奉陰違。”
說罷,他眉峰一挑,篤定的朝前伸手,“霍祁惜給了你什么補償,都拿出來。”
沈星晚輕咬下唇,一旦讓沈家人知道那些東西,必會占為己有。可那些東西,她都沒有打算視為己物,她沒拒絕,也只是想讓霍祁惜安心。
自然更不可能讓這份好意淪為沈家人的口糧。
她神色堅定,無辜的搖了搖頭,“他不欠我們什么,我凈身出戶。”
“啪!”
狠狠一巴掌,毫不留情的抽了過來,打得她的臉偏向一旁,**辣的疼讓她的腦袋嗡嗡作響。
沈承璋已經(jīng)氣的說不出話。
陪在周雅容身邊的繼妹沈星瑤起身站在她的面前,譏誚出聲,“沈星晚,你老實說,霍祁惜三年都沒碰過你,是不是他身體有什么毛病?”
周雅容眼中透出貪婪之色,“這要是真的,可是了不得的大秘密。”
想起那個儒雅極有耐心的男人,從進門就一再忍讓的沈星晚臉色徒然變冷,厲聲道:“霍先生很健康,你們少在那里詆毀他,更不要指望我會配合你們,他不碰我只是不喜歡我,沒有其他任何原因。”
這時,歪坐在雙人沙發(fā)上染著黃毛打著手游的沈耀辰終于抬頭瞥了她一眼,吐掉嘴里叼著的半截煙頭,“你都混成要二婚的**了竟然還維護別人?腦子是真的有病!”
沈耀辰本是她一母同胞的親弟弟,只是這些年被周雅容教育的不成樣子,他早已不是母親過世后哭著縮在她懷里承諾一輩子保護她的小男孩了。
看著他這幅出言不遜,惡意傷人的痞氣,沈星晚的心狠狠沉了沉,蒼白的臉龐依舊倔強的繃著,沒有說話。
所有人都羞辱過了,是不是就能放過她。
沈承璋厭煩的瞥過她,看著她清麗的容顏似乎比以往更勝一籌時,隱忍的不甘勉強驅(qū)散了幾分,“我沈家不養(yǎng)廢物,既然霍祁惜不要你,那我就給你安排人相親。”
他話音剛落,沈耀辰就坐直了身體。
“爸,我那哥們池敘是池家小公子,不過他有點眼拙,就喜歡玩**,不管是他家池氏公司的那個機床線,還是他爺爺從政的**線,對我們可都是百利而無一害。”
霎時,沈承璋的眼中冒出**,不由地稱贊道:“我兒子腦子就是好使,你想要的那款摩托車,爸給你買。”
沈耀辰高興的快要翹尾巴。
兩個人父慈子孝,一拍歡喜,仿佛她沈星晚只是一件廉價處理的商品,無人在乎她的死活。
她的眼眶微微泛紅,喉間發(fā)澀,“我才剛離婚,我不去,沒什么事我先走了。”
在她轉(zhuǎn)身準備離開之際,身后卻傳來沈承璋冰冷的提醒和脅迫,“我要池家那條機床線,可都是為了***公司。”
沈星晚的手指死死攥緊,蒼白的骨節(jié)輕輕發(fā)顫。
那家科技公司,現(xiàn)在隸屬于沈氏,也是母親留下的唯一的遺產(chǎn)。
當年沈氏發(fā)家全都是靠著母親的公司支撐,可母親去世后,沈承璋卻再沒有多費心血在上面。
公司靠著傳統(tǒng)老舊的技術(shù)支撐,瀕臨時代淘汰。
除非沈承璋肯花錢引進新技術(shù)的,否則一旦盈虧失衡,就會被徹底抹殺。
這個家已經(jīng)沒了母親生活過的痕跡,她不能讓她留下的唯一的遺產(chǎn)也消失在這個世間。
可她知道,這一生,她再也不會碰到霍祁惜這樣好的男人。
再踏進婚姻,必是墳?zāi)埂?br>
兩難之際,腦海中卻忽然回憶起霍祁惜曾經(jīng)跟她說過的話。
“如果別人拿捏住你的軟肋,不要害怕,這說明,你身上有同等的可以交換的條件。”
激憤無助的情緒漸漸恢復(fù)冷靜,她緩緩松開手,轉(zhuǎn)身抬眸,泰然自若的看向沈承璋。
“爸,相親我可以去。”
這一招屢試不爽,沈承璋得意的牽起唇角。
沈耀辰已經(jīng)打電話開始聯(lián)系約定時間,等他們確定好,沈星晚才淡淡開口,“不過我要我媽留給我的股份做嫁妝,沒到手之前,相親最多只算是交個朋友。”
眾人皆是驚詫,誰也沒想到,一個早先被隨意拿捏的軟柿子,在沒了霍祁惜這尊大佛護著的時候,竟然還敢提條件。
沈耀辰第一個跳出來反對,“沈星晚,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那些股份都是我的,你少動心思。”
周雅容順著他的話往下說,“晚晚,你好歹是阿辰的親姐姐,這部分遺產(chǎn)我和星瑤都不會碰,沒想到你作為親姐姐竟然要和弟弟爭。”
“我才不認她這種**!”有了周雅容的煽風點火,沈耀辰神色更加厭棄,發(fā)狠似的咬緊牙關(guān),像是一種宣泄和警告,“看我不讓我哥們好好收拾你,還敢搶我的東西。”
“行了。”沈承璋被他們吵的頭痛,敷衍著先答應(yīng)了下來,“股份拆分需要時間,你先好好相親。”
沈星晚知道他在敷衍拖時間,他拖,自己也能拖,那就慢慢與之周旋。
剛出了沈家別墅區(qū),沈星晚包里的電話就響了。
是奔馳4S店的銷售打來的,說是預(yù)訂的車型已經(jīng)**,讓她盡快過去辦手續(xù)。
到了地方,手續(xù)辦的很快。
霍祁惜早就安排過一切,不用排隊也不用等,只需要她簽幾個字,就走完了所有程序,一如既往地細心妥帖。
可她已經(jīng)不是霍**了,以后也沒有資格再去習慣他的照顧。
拿證多年,她很少摸車,以前在沈家,根本沒機會,后來嫁給霍祁惜,更是全程有司機和助理跟著,也用不著她開。
生疏的技術(shù)在轉(zhuǎn)過幾條街后漸漸嫻熟。
她正享受著難得的自由放縱,卻被后方從高架橋上下來橫插過來的白色卡宴追尾,整個車**都被撞進去了。
白色卡宴的車門也在這時打開,從里面下來一位穿著高定百褶裙的女人,棕色長卷發(fā)披在肩頭,舉手投足間自透著一股高貴溫婉的氣質(zhì),她碎步走了過去,從容的伸手摘掉墨鏡,在看清沈星晚的長相后,臉色一凝。
不過瞬間便恢復(fù)如常,認真的查看事故現(xiàn)狀后柔聲淡笑,“抱歉,是我的問題,我全責。”
看著眼前既溫柔又耀眼的女孩,沈星晚微微怔住。
她就是那位被霍祁惜珍藏在相冊中的女孩,也是他心底珍之重之的白月光,更是他最想娶,想共度一生的人。
季羽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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