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班的好處------------------------------------------。，王旺盯著微信群里剛彈出的消息，手指僵在半空。那條消息來自他的直屬領導——“小王，明天的方案再做一版，客戶那邊又有新想法。” 。不是不想，是不知道還能說什么。。上一個方案改了十七版，客戶說“還是第一版有感覺”，領導說“這說明你進步空間大”，然后拍拍他的肩膀，讓他繼續改第十八版。，互聯網大廠的策劃，月薪一萬三，房租五千八，每月還花唄三千，剩下的錢剛好夠活著。他已經在公司睡了四天，工位旁邊的折疊床比他公寓的床都熟悉。，冷得干凈。寫字樓的玻璃幕墻倒映著對面樓里同樣亮著的格子間，像一個個發光的棺材。，熱得能把人蒸出油來。。他本能地想罵一句“這破地鐵又晃”，卻發現自己正趴在一輛牛車上，臉貼著散發著霉味的草席，鼻腔里灌滿了牲口的臊臭和一種說不上來的腐爛氣息。。。眼前是一根根粗糙的木條，是車欄桿。透過欄桿，是坑洼的土路，以及路邊****枯黃的莊稼地。地里沒人，只有幾只烏鴉落在田埂上，歪著頭，用黑豆似的眼睛盯著他，像盯著一個死人。。，自己凌晨兩點收到領導的微信消息，睡不著，撒了泡尿后癱在沙發上刷短視頻。刷的是什么來著？對了，美伊局勢，有個專家正分析中東**桶，彈幕飄過一片“朗哥**，堅持住”。他當時還跟著發了一條——“我要是生在亂世，就要學老美當個**，也比現在當社畜強”。。然后……然后這是哪兒？，卻發現自己這具身體輕飄飄的，手腳細得像麻稈，一點力氣都沒有。他低頭看向自己的手——一只瘦骨嶙峋、皮膚蠟黃的小手，指甲縫里塞滿了泥。。
就在這時，一陣劇烈的頭痛襲來，像有人拿鑿子往他太陽**釘釘子。無數破碎的畫面和信息瘋狂涌入：山陽高平的王家老宅、父親的怒罵、族人的白眼、還有……還有自己的名字。
王粲。
王粲？！
那個“建安七子”之首、寫《登樓賦》的天才神童王粲？！
王旺——不，現在該叫王粲了——死死抓住車欄桿，指節泛白。他想起了歷史書上關于這個人的記載：出身世家，曾祖父王龔官至太尉，父親王謙是大將軍何進的長史。但王粲本人，史書上說他“貌寢而體弱”，也就是長得丑、身體差，雖然才華橫溢，卻一直不得志，四十多歲就死了。
四十多歲就死了？！
“****。”王粲用盡力氣罵了一句，聲音卻細得像貓叫。
他前世是個社畜，這輩子穿越成了個早死的丑鬼？老天爺你玩我呢？
“阿郎醒了？”
一個帶著濃重山東口音的聲音響起。王粲扭頭，看見一個十二三歲的少年正蹲在車邊，手里攥著一把野菜。少年穿著打滿補丁的短靴，臉曬得黝黑，眼睛卻很亮，正一臉擔心地看著他。
“你是……”王粲開口，嗓子像被砂紙打磨過。
“阿郎，我是狗子啊！”少年湊過來，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燒退了？太好了太好了！阿郎你昏了三天，郎中說你可能挺不過去，狗子差點嚇死！”
狗子。王粲又接收了一段記憶——這是他唯一的伴當，從小一起長大的奴仆。說是伴當，其實是王家看他可憐，怕這個庶出的病秧子少爺死在屋里沒人知道，才撥了個小廝伺候他。
沒錯，庶出。
王粲的父親王謙官居大將軍長史，在洛陽也算個人物。但***只是個妾，還死得早。王粲從小就體弱多病，性子又孤僻古怪，在王家根本不受待見。要不是頂著王家的姓，早就被扔到莊子上自生自滅了。
“這是去哪兒？”王粲問。
“阿郎不記得了？”狗子眨眨眼，“大將軍死了，洛陽亂了，老爺讓人送咱們回鄉。都走三天了。”
大將軍死了。
何進死了？
王粲的腦子飛速運轉。他在短視頻平臺看過不少三國講解，知道這段歷史——中平六年，漢靈帝駕崩，大將軍何進和袁紹密謀誅殺宦官，召董卓**。結果事情敗露，何進反被宦官所殺。然后袁紹帶兵進宮，**宦官，洛陽大亂。再然后……
董卓入京。
董卓！
“壞了！”王粲猛地坐起來，眼前一黑，差點又栽倒。他死死抓住狗子的胳膊，“快，快走！不能在這兒停！”
“阿郎？阿郎你怎么了？”狗子被他的反應嚇住了。
王粲說不出話來。他腦子里只剩下一個念頭：離開這里，越快越好。董卓入京之后會干什么？廢帝、**、燒洛陽、屠城……這片土地很快就會變成尸山血海。他們現在還在路上，離洛陽才三天路程，太近了，太危險了！
但他沒辦法解釋。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悶雷似的聲響。
不是雷。
是馬蹄聲。很多馬蹄聲。
狗子臉色刷地白了，扔下野菜就往車邊跑。趕車的老蒼頭也醒了，抄起鞭子就要抽牛。但那頭老牛慢吞吞的，根本不著急。
王粲趴在車欄桿上，看見西北方向的官道上，煙塵騰起如黃龍。那煙塵之下，是黑壓壓一片騎兵。他們沒有打旗號，但那股子殺氣，隔著老遠都能感覺到。
“快！下車！躲起來！”王粲用盡力氣喊。
狗子想拉他，但王粲這具身體太弱了，腿軟得像面條，根本站不住。老蒼頭也慌了，扔下鞭子就往田里跑。
來不及了。
騎兵的速度太快，轉眼就到了跟前。王粲這才看清，這些騎兵穿得破破爛爛，有披甲的，有穿皮襖的，還有光著膀子的。但每個人手里都有刀，馬背上掛著血淋淋的東西——有的是人頭，有的是搶來的包袱。
西涼兵。
董卓的西涼兵。
當先一個黑臉大漢勒住馬，居高臨下地看著王粲。那眼神像看一只待宰的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