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夜過后，夏祁安在我這里連宿三日。
有些人，急得快要發瘋了。
“殿下，您都連著三日宿在臣妾這里了，太子妃姐姐定是恨毒了臣妾。”
我靠在夏祁安的胸膛上，手指輕輕畫著圈。
夏祁安抓住我的手，放在唇邊親了一口。
“孤就喜歡你這副柔弱無骨的模樣，她沈明珠若是敢動你一根頭發，孤絕不輕饒。”
東宮上下，如今誰人不知。
蘇側妃才是太子的心頭肉，太子妃連著四天獨守空房，已經淪為了笑柄。
第五日清晨。
我坐在銅鏡前，梳理著長發。
算算時間，沈明珠那張絕世容顏的保質期，該到了。
此時的正殿內，傳出一聲尖叫。
沈明珠驚恐地看著銅鏡里的自己。
她原本光滑如玉的眼角，不知何時竟出現了一片皺紋。
不僅如此，那塊皮膚還奇*無比。
她越抓，皮屑就掉得越多，底下的肉甚至隱隱發黑。
“怎么會這樣？我的臉！我的臉怎么了！”
她發了瘋般地將梳妝臺上的東西全部掃落在地。
“立刻給本宮備車！我要出宮！”
沈明珠用面紗遮住臉，從東宮的角門溜了出去。
半個時辰后。
京城的黑市里，我戴著青銅面具，坐在柜臺后。
“客人可是來做維護的？”
沈明珠一把扯下面紗，露出那塊枯皮。
她雙手重重地拍在柜臺上，眼神里滿是憤怒。
“你到底給我用了什么東西？為什么我的臉會變成這樣！”
“你知不知道我是誰？信不信我立刻讓人拆了你這破店！”
我靠在椅背上，不慌不忙地看著她氣急敗壞的樣子。
“客人稍安勿躁。”
“絕世之美，本就是逆天而行。”
“我早就在契約里寫得清清楚楚，這頂級假面，需每隔五日維護一次。”
“超時一日，臉就崩壞一分。”
沈明珠愣住了，她當時只顧著要最美的臉，根本沒細看那張契約。
“那現在怎么辦？你快給我治好！你要多少金子我都給！”
我發出一聲冷笑。
“我這店里，從來不收俗物。”
“想要修復這張臉，需以三年壽元為祭。”
沈明珠踉蹌地后退了半步。
“三年壽命？你瘋了嗎！”
我攤了攤手。
“規矩就是規矩。客人若是舍不得，大可以頂著這張臉回去。”
“不過我得提醒你，再過三天，這枯皮就會蔓延到你整張臉。”
“到時候，大羅神仙也救不了你。”
沈明珠神色恐慌。
她想起了夏祁安這幾日對我的寵愛，想起了東宮那些下人背地里的嘲笑。
如果沒有了這張臉，她就什么都不是了。
“好！我答應你！三年就三年，快給我治！”
我拿出一根極細的銀針，刺入她眉心的穴位。
隨著一滴黑血被抽出，她眼角迅速恢復了光澤。
沈明珠看著鏡子里重新變得完美無瑕的臉，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她戴上面紗，扔下一塊玉佩，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假面店。
當天夜里，沈明珠仗著恢復的絕世容顏，端著一盅補湯來到了我的偏院。
她硬生生地將夏祁安從我的床榻上請走了。
次日清晨，我去正殿請安。
我剛走進正殿的院子，就聞到了一股濃烈的血腥味。
院子中央，一個掃地宮女被綁在長凳上。
兩個太監正舉木棍，砸在她的背上。
那宮女已經只有出的氣，沒有進的氣。
我定睛一看，心頭猛地一顫。
那個宮女的眉眼，竟有幾分像我。
沈明珠坐在廊下，手里端著一盞茶，慢條斯理地撇著浮沫。
“沒用的賤婢，連個地都掃不干凈，留著也是浪費東宮的糧食。”
“給本宮狠狠地打！”
一棍子下去，鮮血飛濺。
沈明珠放下茶盞，目光陰冷地盯著我。
“哎喲，蘇妹妹來了。”
她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賤婢就是賤婢，就算穿上了綾羅綢緞，也改變不了骨子里的低賤。”
“你以為殿下寵你幾天，你就能翻天了？”
“本宮今天就讓你知道，在這東宮，誰才是真正的主子！”
我壓抑住心底翻涌的殺意，表面上裝得極度的驚恐。
“啊！”
我雙眼一翻，直直地向后倒去。
正好倒在了剛剛趕到的夏祁安懷里。
“杳杳！你怎么了！”
夏祁安看著我面色慘白的樣子，急得大吼。
我虛弱地睜開眼。
“殿下……血……好多血……臣妾害怕……”
夏祁安抬頭看了一眼那被打得血肉模糊的宮女，又看了看沈明珠。
他的臉色瞬間陰沉到了極點。
“沈明珠，你怎能這般惡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