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相貌丑陋，右臉布滿猙獰紅斑。
但我生來便能識字，寫下的預言皆成真。
記事后，我夢到個白胡子長者。
“歲歲，你今生只能書寫十次，愿望也只能實現十次。”
這事我只告訴了小娘，小娘叮囑我不能暴露自己。
可為了讓小娘在府中的日子好過些，我把九次預言都用在父親身上。
父親成為第一商賈，對小娘更是寵愛有加。
只余最后一次時，發現異樣的小娘慌忙阻止我。
“歲歲，你要留最后一次為自己傍身。”
她摸著我臉上的紅斑，眸中蓄滿水霧。
三日后，小娘在柴房暴斃。
夫人趁父親不在，將我賣到怡紅院。
落魄書生僅用二兩銀子將我贖走。
“贖你已用盡我全部身家，我養不起你，你走吧。”
我搖搖頭，拿起樹枝在地上寫下：
“宋硯辭所愿皆能如愿。”
……
看清我寫的內容后，宋硯辭笑出聲。
他無奈搖頭，以為這是我哄他的小把戲。
“是嗎？那我希望你身上的傷能早日好轉。”
我愣在原地，記憶瞬間被拉回前幾日。
夫人趁著父親外出與友人相聚，竟外男闖進我小娘房間。
等我再見到小娘，衣不蔽體的她滿身傷痕。
她被下人按在地上，比我胳膊還粗的木棍打在她身上。
我嚎啕大哭奔向她，“小娘！”
小娘艱難抬頭看向我，聲嘶力竭看向我。
“不要過來，歲歲快逃！”
我不懂小娘為什么這樣說，我只知道小娘沒做錯事。
我跪在夫人面前，額頭磕出鮮血。
“夫人，肯定是有人陷害小娘，小娘不會做對不起父親的事啊。”
氣紅臉的夫人睨我一眼，怒聲呵斥。
“你小娘被我抓奸在床，你還敢狡辯！”
她一個眼神，我被她身邊的婢女拖到一旁。
我眼睜睜看著小娘痛暈過去。
“也是個不頂用的東西，將她拖到柴房。”
我慌忙拉住夫人的衣衫，再次跪在她面前。
淚水模糊了我的雙眼，出口的聲音不斷顫抖。
“夫人，小娘病的嚴重，麻煩您給她請郎中來看一眼啊。”
夫人厭惡盯著我的右臉，毫不掩飾對我的嫌棄。
自小她就不喜歡我，平日里的慈愛只是在父親面前裝裝樣子罷了。
她一腳將我踹在地上，轉頭吩咐身邊的婢女。
“將三小姐關進房中，不準她踏出房門半步！”
當天夜里，小娘死在了柴房。
我被夫人身邊的下人，帶到了怡紅院。
老*得知我是官家小姐，滿心歡喜。
可她看到我右臉的紅斑后， 嚇到面驚失色連連后退。
可她不敢得罪夫人，最終以一兩銀子買下我。
一兩銀子，還不夠我一餐所用。
我哭求老*放過我，她慌忙拒絕。
“進了我怡紅院的女子，就沒有被放走的道理！”
她強逼著我接客，我拼死反抗。
為了清白之身，我一頭撞在怡紅院門前。
可我竟沒能如愿，還剩了一口氣。
老*見狀，喊來她的手下，當眾對我拳打腳踢。
“你以為自己還是千金大小姐嗎？”
“就你這滲人的臉蛋，能有客人看**，就是你的福氣！”
我毫無求生**，只求他們快快將我打死。
我寧愿死，也不肯失了清白。
迷糊之際，耳畔傳來一道清朗的聲音。
“多少銀子可以為這個姑娘贖身？”
艱難睜眼，面前的人，正是宋硯辭。
老*想擺脫我這個累贅，只向宋硯辭要了二兩錢。
面前宋硯辭的輕笑聲拉回我的思緒。
“也是緣分，我身上只剩二兩銀子了。”
我艱難扯扯嘴角，再也撐不住暈死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