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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書名:大乾鎮妖司刑圣  |  作者:蘋果吃一半  |  更新:2026-04-24
卷宗里的妖氣------------------------------------------。、貫穿般的痛楚,來自一顆本應終結他性命的**——前世,他追捕那個連環殺手三天三夜,在破門瞬間,對方扣動了扳機。,**穿顱。,就是這里。“秦廢物!今日午時前,這些陳年卷宗再整理不完,扣你三月俸祿!”,腳步聲漸漸遠去。,環顧四周。,上面塞滿落灰的卷宗。空氣里彌漫著霉味和灰塵,唯一的光從高處的氣窗投下,照亮飛舞的塵糜。——大乾鎮妖司,雜物房。,是鎮妖司最低等的“黃字級**使”,因頂撞上司,被罰看守這間堆積了三十年未整理卷宗的庫房,已近半月。。,四國并立。武道可通神,儒生能言出法隨,妖族隱于市井,**禍亂蒼生。而他所在的鎮妖司,便是緝拿妖族、**邪祟的暴力機構。“穿越了…”秦風揉了揉太陽穴。,這輩子居然干起“**”的老本行,只是抓捕對象從罪犯變成了妖怪。。
他起身,走到最近的木架前,隨手抽出一卷。
灰塵簌簌落下。
卷宗封皮寫著:《天啟七年,城南枯井白骨案,未結》。
職業本能讓他翻開。
“天啟七年三月初九,城南槐樹巷枯井發現白骨七具,仵作查驗,骨齡皆在十五至二十,女。骨有裂痕,疑似重物擊打。現場有微弱妖氣殘留,鎮妖司黃字級**使張三、李四勘察三日,無果。案懸。”
記錄潦草,只有三頁。
秦風皺眉。
七具年輕女性的尸骨,同在一井,這絕不是意外。骨裂位置、妖氣殘留、勘察時間只有三日…
“草率。”他低語。
前世他見過太多懸案,大多不是破不了,而是沒人愿意深究。
他放下這卷,又抽另一卷。
《天啟九年,貨郎夜行失蹤案,未結》。
《天啟十一年,繡莊走水十三尸案,未結》。
《天啟十三年,糧倉鼠患食人案,未結》。
連續七卷,全是懸案,時間**二十年。
秦風的手指停在第八卷上。
這卷的封皮顏色略深,像是經常被人翻看又刻意放回。
他打開。
《天啟三年,京城連環剝皮案》。
一行字,就讓他瞳孔驟縮。
翻開內頁,第一頁是概述:
“天啟三年正月至臘月,京城共發十七起命案,死者皆為十六至二十歲女子,背部皮膚被完整剝去,切口整齊。現場皆留微弱妖氣,疑似妖族所為。鎮妖司玄字級**使趙闊、孫銘經年偵查,捕妖族三,皆非真兇。案懸。”
秦風快速翻頁。
驗尸記錄、現場草圖、證人供詞…十七個案發現場,分布在京城各坊。
他的目光停在“妖氣殘留描述”一欄。
前十三起案件,描述一致:“妖氣陰冷,帶腥,疑為水族妖族。”
后四起案件,描述變了:“妖氣灼熱,帶焦味,疑為火屬妖族。”
秦風猛地合上卷宗。
不對。
連環殺手,尤其是這種儀式感強烈的,作案手法、特征會高度一致。妖氣屬性完全不同,意味著——
“這不是同一個兇手,甚至不是同一類妖族。”
“鎮妖司當年為什么沒發現?”
他重新翻開,對比現場草圖。
第五個案發現場,地上有拖拽痕跡,但死者體重不過百斤,兇手若是妖族,體力遠超常人,何必拖拽?
除非那時兇手已受傷,或…體力不支。
“女性,年輕,背部皮膚…”秦風喃喃,“剝皮完整,說明兇手需要完整的皮。做什么?偽裝?還是…某種儀式?”
門外忽然傳來腳步聲。
很重,像是兩人。
秦風將卷宗塞入懷中,轉身時已換上那副懶散表情。
門被推開。
當先是個鐵塔般的漢子,滿臉絡腮胡,身高近九尺,幾乎頂到門框。他穿著和陳風一樣的黑色**使制服,但洗得發白,袖口磨破。
身后是個瘦高個,三角眼,正是剛才罵人的那位——黃字級小旗官,劉扒皮。
“秦風!卷宗呢?”劉扒皮尖聲道。
“劉大人。”秦風拱手,姿態放低,“正在整理,只是這卷宗實在太多…”
“少廢話!”劉扒皮三角眼一掃,“我看你是偷懶!這個月俸祿扣一半!”
旁邊那漢子甕聲道:“劉頭兒,秦哥這幾天真在整理,我昨晚還見這屋燈亮著。”
“趙鐵山,沒你說話的份!”劉扒皮瞪眼。
趙鐵山縮了縮脖子,但沒退。
秦風看了眼這憨厚漢子。記憶中,趙鐵山是他在鎮妖司唯一的朋友,力氣大得驚人,但腦子不太靈光,常被人坑。
“劉大人。”秦風從懷里摸出個小布袋,遞過去,“這是前幾日撿的,想著孝敬您。”
劉扒皮掂了掂,銀錢叮當,臉色稍緩。
“還算懂事。”他收起錢袋,“不過活兒不能耽誤,三日內,必須…”
話音未落——
“咚!咚!咚!”
沉重的鐘聲,從鎮妖司主樓方向傳來。
一連九響。
劉扒皮臉色驟變:“九鐘急召!出大事了!”
他轉身就跑,也顧不上秦風了。
趙鐵山撓頭:“秦哥,九鐘…是出大案了?”
秦風沒回答。
他走到窗邊,看向主樓方向。黑色樓宇矗立在陰沉天空下,如一頭蟄伏的巨獸。
懷中的卷宗,隱隱發燙。
“鐵山。”他忽然說,“你信不信,有些案子,不是破不了,是有人不想破。”
趙鐵山茫然:“啊?”
“走。”秦風推門而出,“去看看,是什么案子,值得敲九鐘。”
“可雜物房…”
“讓它堆著。”秦風回頭,看了一眼滿屋卷宗,“比起整理死人案子,我更喜歡查活人的。”
兩人穿過鎮妖司前院。
沿途皆是匆匆奔走的黑衣**使,神色凝重。
“聽說是永寧坊…”
“又是剝皮?”
“不對,這次是挖心…”
竊竊私語飄入耳中。
秦風腳步微頓。
剝皮。
懷里的卷宗,似乎更燙了。
鎮妖司,刑堂。
近百名**使肅立,鴉雀無聲。
堂上坐著三人。
正中是鎮妖司千戶,陳鎮岳,國字臉,不怒自威。左手是副千戶,文士打扮。右手是個白衣女子,容貌清冷,胸前繡著星辰圖案——司天監的人。
秦風站在最后排,借著身高,看清堂中情景。
地上擺著三具**,蓋著白布,但邊緣滲出血跡。
陳鎮岳沉聲開口:“一個時辰前,永寧坊,三戶人家,九口人,全部遇害。死者皆被挖去心臟,現場有濃烈妖氣。”
他掀開白布。
饒是見慣**的秦風,也瞳孔一縮。
**胸口,是個空洞。邊緣整齊,像是被什么利爪瞬間掏出。但詭異的是,傷口無血,**面色紅潤,宛如沉睡。
“妖族所為。”陳鎮岳道,“但妖氣駁雜,似有多種屬性混雜。司天監蘇執事已查驗過。”
那白衣女子起身,聲音清冽:“妖氣含火、水、金三種屬性,極為罕見。按常理,妖族只具一種本命屬性。”
堂下一片嘩然。
秦風卻盯著**脖頸。
那里有個細微的印記,像是…符文的殘角。
“此案,由玄字級三隊負責。”陳鎮岳點名,“張龍、趙虎,限三日破案。”
兩名玄字級**使出列:“遵命!”
秦風忽然舉手。
全場安靜,所有人看向這個站在最后的黃字級。
陳鎮岳皺眉:“你是何人?”
“黃字級**使,秦風。”他走出隊列,“千戶大人,屬下有一問。”
“說。”
“死者脖頸上的印記,可是‘鎖魂符’的殘紋?”
那白衣女子猛地轉頭,看向秦風。
陳鎮岳也眼神一凝:“你如何知道?”
秦風不答,繼續道:“若是鎖魂符,那便不是挖心,是‘取心’。兇手要的不僅是心臟,還有心魄。這是煉制‘心魔傀儡’的邪術,出自**《血傀秘典》第三章。”
滿堂死寂。
白衣女子盯著秦風:“你是何人?”
“鎮妖司,**使。”秦風看向她,“這位司天監的大人,您查驗時,可曾注意死者指甲縫?”
女子一怔。
“若我猜得不錯。”秦風走到一具**旁,不顧旁人目光,抬起死者手腕,“指甲縫里,應有黑色粉末,帶腥甜味。那是‘鎖魂香’的殘渣,**用來定魂的。”
他輕輕掰開死者手指。
指甲縫里,果然有細微的黑色粉末。
白衣女子臉色變了。
陳鎮岳霍然起身:“你是說,此案是**所為,偽裝成妖族?”
“是,也不是。”秦風放下手,“妖氣是真的,邪術也是真的。要么,是**與妖族聯手。要么——”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
“是有妖族,偷學了**邪術。”
堂中落針可聞。
良久,陳鎮岳緩緩坐下:“你,叫什么名字?”
“秦風。”
“現任何職?”
“黃字級**使,看守雜物房。”
陳鎮岳看向劉扒皮:“劉小旗,是嗎?”
劉扒皮汗如雨下:“是…是…”
“從今日起,秦風調入玄字級,暫歸張龍、趙虎隊中,協查此案。”陳鎮岳說完,看向秦風,“你有三日。若破案,擢升玄字級。若破不了…”
“屬下領命。”秦風拱手。
離開刑堂時,那白衣女子追了上來。
“秦**。”
秦風轉身。
女子看著他,眼中帶著審視:“鎖魂符是**秘傳,鮮有人知。你從何得知?”
秦風笑了笑:“雜物房里,有卷宗。”
“哪一卷?”
“《天啟三年,京城連環剝皮案》。”秦風從懷中取出那卷宗,遞過去,“第十七位死者,指甲縫里也有黑色粉末。只是當年驗尸官未注意,記錄里只寫了‘指甲有污垢’。”
女子翻開卷宗,快速瀏覽,臉色越來越凝重。
“你懷疑…兩案有關?”
“十七年,同樣的手法,同樣的疏漏。”秦風看向遠方,“要么是巧合,要么是——”
“同一個兇手,回來了。”
女子合上卷宗,鄭重道:“司天監,蘇清月。此案,我與你同查。”
“求之不得。”秦風頓了頓,“不過蘇執事,有個小問題。”
“請說。”
“您剛才查驗時,是否忽略了死者耳后?”
蘇清月一怔,快步走回刑堂。
片刻后,她回來,臉色發白。
“耳后…有**。”
“鎖魂針。”秦風道,“《血傀秘典》第五章記載,取心魄前,需以鎖魂針定住七竅。耳后是最后一針。”
他看著蘇清月:“兇手很謹慎,但也很傲慢。十七年了,他連手法都懶得換。”
“為什么?”蘇清月問。
“因為沒人發現。”秦風轉身離去,“或者說,發現了的人,都死了。”
趙鐵山追上來:“秦哥,咱們現在去哪?”
“永寧坊,案發現場。”
“可張龍、趙虎兩位大人還沒…”
“等他們安排,線索早沒了。”秦風腳步不停,“鐵山,記住,查案如戰場,快一步,活。慢一步,死。”
“哦…”趙鐵山似懂非懂,又問,“秦哥,你剛才說的那些,真是從卷宗里看的?”
秦風笑了笑,沒回答。
前世,他追捕的那個連環殺手,就喜歡用**儀式掩蓋真兇。
這一世,手法變了,但人心沒變。
妖族、**、邪術…
不過都是“兇手”的面具。
他要做的,就是揭開面具,看看下面那張臉,到底是誰。
兩人走出鎮妖司大門。
街對面,有個老頭蹲在墻角曬太陽,破舊棉襖,抱著個酒葫蘆打盹。
秦風路過時,老頭忽然睜眼。
渾濁的眼睛,在秦風臉上停了停。
“小子。”
秦風駐足。
老頭咧嘴,缺了顆門牙:“印堂發黑,最近有血光之災啊。”
秦風笑了:“江湖術士?”
“算是吧。”老頭灌了口酒,“不過老頭我算命,一向很準。”
“那您算算,我這次查案,是吉是兇?”
老頭盯著他看了半晌,忽然搖頭。
“不算了不算了,你這命格…怪。”他擺擺手,“似在此界,又不在此界。老頭我算不了。”
秦風心頭一跳。
老頭卻已閉眼,鼾聲漸起。
趙鐵山小聲道:“這是看門的老李頭,整天神神叨叨的,秦哥別理他。”
秦風又看了老頭一眼。
陽光照在那張皺紋深刻的臉上,平凡得像個尋常老叟。
但他剛才睜眼的瞬間,秦風有種被看穿的感覺。
——看穿的,不是這具身體。
是靈魂。
秦風收回目光,大步離去。
墻根下,老李頭翻了個身,夢囈般嘟囔:
“天機碎片…穿越者…這下有意思了…”
“那鬼東西,怕是也快醒了吧…”
他撓撓臉,又沉沉睡去。
永寧坊,到了。
秦風站在染血的宅門前,深吸一口氣。
懷中的卷宗,微微發燙。
十七年前的剝皮案,今日的挖心案。
面具之下,是誰的臉?
他推門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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