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試讀
宋知許找過來時,我正彎著腰在地里提苗。
她還是以前那樣,小裙子、高跟鞋和名牌包。
她竭力揚起下巴維持高高在上的模樣,眼底卻是遮不住的疲憊和驚惶。
***被扔在我身上,落在土里面。
“卡里有五十萬,以后不要讓我再看到你。”
“老老實實在村里種地不好嗎?你為什么要出現在程野面前!報復我嗎!”
“我告訴你,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你也不想辛辛苦苦忙了一整年最后一場空吧!”
我看著陷進土里的***,彎腰拾了起來。
五十萬呢。
農民勤勤懇懇一輩子也難掙到。
跟在我后面的小年輕們忿忿不平的捏緊了泥塊,仿佛只等我一聲令下。
我又被自己逗一樂,轉手冷臉抄起掃帚抽了過去。
“啊——!”
我滿意的欣賞著她臉上的掃帚印,種地了力氣就是大。
反手又是一掃帚抽了上去。
“宋知許,嘴臭我就幫你洗洗。”
我不怨,只是不想把自己困在過去,不代表我什么都不記得。
我記得自己付出的真心,也記得被人當成傻子玩的團團轉的屈辱。
將她壓在土里,埋在地里。
“這一掃帚,是我傻,居然信了你的話,掏心掏肺的對你!”
“這一掃帚,是替外婆打的,她肯定也想抽你!”
“這一掃帚,是替我的孩子,我們誰都不無辜!”
掃帚就是比手好用,幾掃帚抽下去宋知許已經說不出話了。
躍躍欲試的小年輕毫不客氣的拽著她兩條胳膊,就這么拖到村門口。
輕飄飄的一扔,不小心砸到了豬糞上。
第二天,鎮上收了我的承包權。
還收到了**的傳票,故意**罪。
叔嬸們氣的破口大罵,小年輕們也急的團團轉,恨不得能替我頂了罪。
我笑著推他們回家,又把五十萬分著打到他們卡里面。
村里的花銷說少也少,說多也多。
小姑娘想開店,小伙子想戀愛,爺爺奶奶們還要買藥看病。
“秀秀姐,你怎么就不急呢!”
我確實不急。
因為要道歉的人不是我。
不過三天,程野就帶著宋知許回了村。
院門口圍滿了人,叔嬸給我撐腰,小孩看看熱鬧。
宋知許臉上的傷還沒好,看到我時,怨恨與恐懼交雜。
程野輕飄飄一個眼神,她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對不起,秀秀,我錯了。”
“我不該來找你,不該惹你生氣,求求你,原諒我吧。”
程野一直是個野心勃勃的人。
宋家不會是他的終點,只會是他的養料和跳板。
昔年他還需要討宋知許的歡心,借此賣弄衷心拿下合作。
如今宋家反倒要仰仗他的鼻息,從他手底下討生活。
見我不說話,程野單膝蹲在我面前,裁剪合體的西裝沾上了泥土。
“秀秀,對不起。”
“你不想處理的話,就交給我吧。”
他一句話,宋知許害怕到顫抖,跪著走到我面前不停的磕頭。
“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秀秀,你打我!你抽我!我真的知道錯了。”
這一刻,我仿佛看到了曾經的自己。
一樣的卑微,一樣的可憐。
時過境遷,局勢逆轉。
正應了外婆那句話。
魚在水里打轉,人在命里周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