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煉是個體力活------------------------------------------，顧清漪過得很矛盾。，她是個普通的中學生，每天要上課、寫作業、**。另一方面，她腦子里裝著一整套完整的修真體系，從練氣到筑基，從金丹到元嬰，每一步該怎么走，每一個瓶頸該怎么破，都寫得清清楚楚。，知道和做到之間，隔著一個銀河系。《太虛混元訣》的說法，修煉的第一步是“引氣入體”，也就是感知天地間的靈氣，將其引入體內，沿著經脈運行，最終在丹田中凝聚成氣旋，是為練氣一層。？，教程里寫著“按W鍵前進”，但你得先找到鍵盤上的W鍵在哪兒。：她感知不到靈氣。。每天凌晨五點起床打坐，晚上寫完作業繼續打坐到凌晨，周末全天候泡在修煉里，比寫作業都勤快。外婆還以為她在房間里學習，心疼得不行，每天變著花樣給她燉湯補身體。。，準確地說，是能感知到一絲絲，但那一絲絲靈氣剛進入體內，就像水滴進了海綿里，瞬間就被什么東西吸走了，根本來不及在經脈里運行。，那枚隱形的玉鐲就像一個饑渴了幾千年的黑洞，她修煉出來的每一絲靈氣，百分之九十以上都被手鐲的器靈吸收了。她自己能留下的，連百分之十都不到。。，毫無進展。，還是毫無進展。，她終于在丹田里凝聚出了一顆綠豆大小的氣旋。按照《太虛混元訣》的標準，這算是正式踏入了練氣一層。
但正常人修煉到練氣一層需要多久？
腦子里那些功法傳承里寫著：上等靈根者，三日可達。中等靈根者，半月可達。下等靈根者，三月可達。
她用了六個月。
“那我豈不是連下等靈根都不如？”顧清漪在心里默默算了一筆賬，得出了一個讓她很沮喪的結論。
她不知道自己是混沌靈體——五行俱全，五靈根俱全，放在修真界那就是萬年難遇的頂級資質。但正因為五行俱全，她對靈氣的需求量是普通單靈根修士的五倍以上。再加上器靈還要抽走九成的靈氣，她實際能用來修煉的部分，連正常人的十分之一都不到。
這就好比一輛***，發動機是頂級的，但油箱里只有一滴油，還被人在油管上扎了個洞。
能跑起來才怪。
但顧清漪這個人有個優點：她不怕慢。
小時候學游泳，別的孩子一個暑假就學會了，她學了三個暑假。不是因為笨，是因為她怕水。但她就是不放棄，每年暑假都去，每年都嗆水，每年都哭著回來，第二年繼續去。
外婆說她是“倔驢脾氣”。
顧清漪覺得這個評價很中肯。
所以即使修煉速度慢得令人發指，她也堅持了下來。每天凌晨五點起床，打坐兩個小時，然后去上學。晚上寫完作業，繼續打坐到十二點。周末和寒暑假更是全天候修煉，比備考高考還認真。
她給自己制定了一個嚴格的作息表，貼在書桌上方，每天打卡。外婆看了那張作息表，心疼得眼眶都紅了：“這孩子，給自己安排得比上班還累。”
顧婉清從省城回來看到那張表，直接上手撕了：“顧清漪，你才十二歲！你能不能像正常小孩一樣看看電視、玩玩手機、出去跟同學逛逛街？”
顧清漪默默地把被撕碎的作息表從地上撿起來，用膠帶粘好，重新貼回去。
“小姨，”她平靜地說，“我沒事。”
顧婉清氣得直跺腳，但拿她沒辦法。
外婆倒是看得開，勸顧婉清：“算了算了，孩子想學就讓她學吧，總比出去打架惹事強。”
顧婉清翻了個白眼：“媽，你就慣著她吧。”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
修煉雖然慢，但并非沒有效果。顧清漪發現，半年之后，自己的身體素質明顯變好了。以前跑八百米要四分半，現在三分半就跑完了，臉不紅氣不喘。以前動不動就感冒，現在班里三分之二的同學都中招了，她還活蹦亂跳的。
更明顯的變化是記憶力和專注力。
以前背一篇古文要讀十幾遍才能記住，現在讀三遍就能一字不差地背下來。以前做數學題總是粗心大意算錯數，現在心算速度比計算器還快。老師上課講的內容，她聽一遍就能記住，而且能舉一反三，把相關知識點全部串聯起來。
成績自然就上去了。
初一上學期期中**，她考了年級第三十八名。期末**，年級第十五名。初一下學期期中，年級第七。期末**，年級第三。
老師震驚了，同學震驚了，外婆倒是很淡定：“我家漪漪本來就聰明。”
只有顧清漪自己知道，這和聰不聰明關系不大，純粹是因為她的腦子被靈氣反復沖刷，神經元連接變得更加高效，大腦的運算速度和處理能力遠超常人。
這是修煉帶來的附帶好處，比什么“過目不忘”的技能還要實用。
但外表上的變化，她一開始并沒有注意到。
直到有一天放學，同桌林芷若突然盯著她的臉看了半天，說：“清漪，你是不是變好看了？”
顧清漪一愣：“有嗎？”
“有！你以前皮膚沒這么白，眼睛也沒這么亮！”林芷若很篤定地說，“你是不是偷偷用了什么護膚品？交出來！”
顧清漪回家照了照鏡子，才發現確實變了。
她的五官沒有大的變化，還是那個樣子，但皮膚變得白皙透亮，像是剝了殼的雞蛋。眼睛也變得格外清亮，瞳仁深處像是藏著一汪清泉，看人的時候有一種說不出的澄澈感。頭發也變得又黑又亮，披在肩上像一匹緞子。
整個人看起來比同齡人更有氣質，不是那種明艷張揚的美，而是沉靜的、內斂的、像一株靜靜綻放的白玉蘭。
她對外貌的變化沒什么特別的感受，好看就好看唄，又不能當飯吃。
但外婆很高興，逢人就夸：“我家漪漪越長越水靈了！”
顧清漪覺得外婆這個“逢人就夸”的習慣很可怕，因為小區里賣菜的王阿姨、樓下遛狗的李大爺、快遞站的小哥，全都知道顧家有個漂亮小姑娘了。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就到了初三。
三年時間，顧清漪從練氣一層突破到了練氣二層。
三年，練氣二層。
這個速度放在修真界，大概會被師父逐出師門、被同門嘲笑到自閉。
但顧清漪不知道這些，她只是按照《太虛混元訣》上的方法一步步修煉，突破了一層就覺得“哦，終于突破了”，然后繼續往下修煉。
她沒有參照物，不知道正常速度應該是怎樣的，所以她也不焦慮。
這大概是無知者無畏的另一種表現形式。
不過，練氣二層雖然只是最低級別的修為，但已經足以讓她做到一些普通人做不到的事情了。
比如，她可以在掌心里凝聚出一團微弱的光芒，雖然亮度只夠照亮一本書，但在停電的時候很實用。
比如，她可以感知到方圓十米范圍內的生命氣息，誰在哪個房間，在做什么，大概的呼吸狀態，都能模糊地感知到。
再比如，她可以用靈氣強化自己的身體，讓力量、速度、反應能力都大幅提升。雖然持續時間不長，但應付普通人是足夠了。
這些事情，她都做得很隱蔽，從來沒有被任何人發現。
外婆只覺得自己這個外孫女越來越懂事了，學習好，身體好，長得又漂亮，簡直就是別人家的孩子本人。
顧婉清每次回來看到顧清漪，都要感慨一句：“這孩子怎么越長越像**了。”
每次說這話的時候，顧婉清的眼眶都會微微泛紅。
顧清漪就會走過去，輕輕抱一下小姨，什么也不說。
她知道，小姨也想媽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