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知意!我終于找到你了。”
“你知不知道這些年,我都是怎么過來的?”
我?guī)缀跛查g跌入了一個顫抖的懷抱,他抱得很緊,卻讓我無比厭惡。
當初阻止我救念念的時候,也是這樣的懷抱。
“放開我!”
我狠狠推,卻根本推不動。
正無措的時候,身上的桎梏消失,我瞬間落入了帶著輕微消毒水味道的懷抱。
神奇的讓我心安。
顧敘白還沒說完話,就被傅沉一把掀開,腳步踉蹌了好幾下才站穩(wěn)。
接著,就看到我和傅沉親密的模樣。
他瞳孔震顫。
一個不可置信的想法從腦海中冒出來,壓得他差點喘不過氣。
“知意,他是誰?”
我擰眉看向他,覺得厭煩,從未像此刻一樣厭煩過。
為什么每當我的生活步入正軌,他總是會出來破壞我。
“他是誰和你有什么關系?”
“顧敘白,別忘了,我們已經離婚了。”
顧敘白搖了下頭。
“不!”他神色有些偏執(zhí),“知意,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找到我們的念念,這一次,我絕對不會讓你們離開我!”
他眼神帶著哀求,“你相信我好嗎?”
“從前種種,都是我錯了,我知道是你救了我,我知道了……”
男人垂眸,眼角發(fā)紅,“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我聽著,沒有任何感覺,只覺得荒謬。
為什么在經歷過這么多事情,做了這么多傷害我的事情,還做了差點讓念念沒命的事情后。
仍然會覺得我們可以重新開始?
“顧敘白。”
我叫了他一聲,也打斷了他的喋喋不休。
“你能不能滾啊。”
他目光緊縮,“什么?”
我冷笑聲,“我說讓你滾,看見你我都覺得倒胃口,你憑什么覺得我們還能在一起?”
他身體晃了一下,眼中升騰起強烈的無措和害怕。
昨天晚上。
他又一次得到沒有沈知意的消息后,他頹然坐在辦公室里,疲憊捏著眉心。
三年,他幾乎把全世界所有能夠治療植物人的醫(yī)院都找遍了,就是沒有她們的蹤跡。
他想告訴她。
他已經把溫曼送去了監(jiān)獄,查到了當初的綁架,不過是溫曼和宋言申自導自演的一場戲。
目的就是殺了念念。
連同小宇一起,他都扔出了國。
他想告訴她他們之間已經沒有了任何阻礙,可以好好在一起。
可是。
他找不到她。
正當他絕望之際,辦公室的門被轟然推開。
助理慌慌張張走進來,將iPad遞過來。
“顧總!你看這張照片里的人,是不是夫人?!”
他目光一窒,瞬間從照片的背影中,認出了這就是他心心念念的女人!
“在哪里發(fā)現的!”
助理急忙說,“**康復中心的義診宣傳照里。”
顧敘白幾乎升騰起狂喜,猛地站起身就往機場沖,來到了這里。
但現在,現實好像狠狠給了他一巴掌。
面對冷漠如冰的女人,顧敘白低頭,卑微到塵埃里。
“知意,算我求你,別這樣行嗎?”
“我真的不能沒有你和念念。”
我冷笑聲,“沒有會怎么樣?難道活不下去了?那你**啊,就像毫不猶豫選擇念念**一樣!”
“你**吧,顧敘白。”
他臉色迅速變得灰白,強烈的震驚席卷全身。
我看都不想看他。
“滾。”
“再出現在這里,我就報警。”
說罷,帶著傅沉轉身離開,獨留下顧敘白站在寒風中,淚如雨下。
放學時,我看到了拐角處渾身黯然的顧敘白。
念念沖進我的懷里,一只手牽我,一只手牽傅沉。
“太好啦!念念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小朋友!”
只是第二天,**顧氏集團總裁**身亡的消息,迅速席卷了世界。
我和念念對視一眼,走進了冰淇淋店。
買了最甜的冰淇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