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清悶悶地轉身去端了一杯茶進來。
我嘗了嘗并不想喝，這茶很苦，聞著竟有點兒像我在天宮時喝的求子藥。
夜清卻說喝了它等下帶我去山中狩獵，打來獵物去市集上買我喜歡的小玩意，我這才勉為其難喝了下去。
狩獵對于夜清來說簡直太容易了。他的箭法比我當年在魔界時還要準。
他并未動用靈力，只一會兒功夫也射下了不少獵物。
而我則只需優哉游哉地坐在高高的樹杈上觀摩他的英姿便好。
他上下翻飛的身姿，像極了一幅水墨山水畫。
我們像是一對極其普通的凡人夫妻一樣在市集上叫賣獵物，換取了錢財后買了蔬菜種子，買了小雞小鴨，又買了我喜歡的衣裙水粉回到家。
我換上一身粗布衣裳，還真有幾分農婦樣子，在院子里咯咯咯地喂著小雞小鴨，前所未有的開心。
只是，夜清卻站在不遠處，愣愣地望著我出神。
我實在不大好意思，走過去滿臉歉意對他說：“要不，你先回天宮吧？慕天妃需要你。”
才將將喪子，這個時候他應該陪在慕小霜身邊。我委實有些自私了。
他神色極為復雜地盯著我，半晌才開口：“阿月，你真的……這么想？”
我點了點頭，十分誠摯。
他艱難地扯了扯嘴角，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來：“你真大肚。”
我摸了摸自己的小肚腩：“嗯，最近吃得多了，是大了些。”
他像是有些生氣，轉身扛起鋤頭去門前開辟菜地了。
快樂的時間總是過得很快，每天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日子像是流水般溜走，轉眼我們已經來到人間整整一月了。
而時間也沖淡了他的沉痛，讓他松快了許多。
七月初七那夜，他拉著我前去門前小河里泛舟。
我們倆并排躺在小舟里，看河面上浮起的點點螢火，我感嘆道：“要是時間停止在這一刻就好了……”
在人間逍遙又自在，我不想再回到牢籠一樣的鎖月宮了。
“你真的這么想嗎？”他撐起半邊身子，殷殷地盯著我。
“嗯。”
他呼吸似乎都停滯了一瞬，緊接著便傾身親了我。
呃……怎么感覺像是夢里那只討厭的蟲子？不過，他的唇好軟哦。
我一把推開了他，船劇烈地晃了晃，差點兒沒翻。
“你這樣，對不起慕天妃！”我嚴厲地說，“她現在一定還在天宮哭呢！”
“阿月，我其實喜……”
我瞪了他一眼，他似是恍然驚醒般，喃喃道：“其實孩子并不……”
我卻沒有心情和他繼續泛舟，鬧著要回去睡覺，他默默地看了我一眼后開始往回劃。
一直到躺在床上，我都不肯再和他說一個字。
他拿著糖果，坐在床邊允諾明日帶我去喝花酒，我這才接過糖果吃了，原諒了他方才對慕天妃不忠之事。
慕天妃雖然嬌氣了些，她身邊的仙侍雖然跋扈了些，但她人并不壞，她還曾教過我如何釀桂花酒呢。
我不想搶她的心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