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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士還補充道:“秦老師恢復得挺好,霍教授在照顧她。”
龍筱盯著護士,看了很久。
隨后忍著悲痛問了一些細節。
得知秦宣宣在病房與霍振華親密無間,相視而笑時,
她低下頭,肩膀開始輕微地抖動。
起初是壓抑的、破碎的氣音,接著變成空洞的、斷續的笑,最后,那笑聲扭曲成再也無法抑制的痛哭。
她蜷縮在冰冷的地上,指甲深深摳進掌心,滲出血絲。
她后悔了。
后悔當初遇上他。
龍筱處理完父親的后事,直接去了醫院。
秦宣宣的病房在干部區,走廊鋪著地板,寂靜無聲。
她推**門時,秦宣宣正靠在床頭看雜志,氣色紅潤,哪有半點失血過多的虛弱。
聽見動靜,秦宣宣抬眼,看見是龍筱,嘴角立刻勾起一抹笑。
“筱筱姐?”她放下雜志,語氣驚訝里帶著得意,“你怎么來了?是來道歉的嗎?其實不用,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龍筱走到床邊,將骨灰盒輕輕放在床頭柜上。
秦宣宣的笑容僵了一下:
“這是什么?”
“我爸。”龍筱說,聲音平靜得像在陳述天氣。
秦宣宣臉色微變,隨即又換上那副楚楚可憐的表情:
“筱筱姐,伯父的事我也很難過......但那天真的是意外,我只是需要輸血,振華哥他太擔心我了,所以才......”
“所以才抽干了她的血。”龍筱接過話,抬眼看她,“是嗎?”
秦宣宣被那雙眼睛看得心里發毛,強撐著說:
“醫療事故而已......筱筱姐,你得節哀。”
“節哀。”龍筱重復了一遍,忽然笑了,“秦宣宣,我爸臨走前,你跟她說了什么?”
秦宣宣眼神閃爍:
“我能說什么?我都不認識他......”
“護士說,”龍筱慢慢走近,“抽血的時候,你進去過。”
病房里的空氣驟然凝固。
秦宣宣臉上的偽裝一點點剝落,最后剩下的是毫不掩飾的嘲弄和得意。
“是啊,”她輕飄飄地說,“我是去看了看那個老東西。”
龍筱的手在身側攥緊,指節泛白。
“我跟他說,”秦宣宣慢悠悠地繼續,“他女兒就是個蠢貨。辛苦為振華哥鋪好了路,最后便宜了我。”
“坐了五年牢,出來連個工作都找不到,還得靠**施舍。我說,你女兒這輩子最大的成就,就是給我當了十年的血包——哦,現在連她爹也成了我的血包。”
她笑著,眼睛彎成月牙:
“你猜那老東西聽完什么反應?他氣得渾身發抖,心電圖都亂了呢。”
話音未落,龍筱的拳頭已經揮了出去!
秦宣宣慘叫一聲,從床上滾落在地,鼻血瞬間涌出。
但她卻沒喊救命,反而咧開染血的嘴,笑得更加瘋狂:
“打啊!繼續打啊!龍筱,你就是條只會咬人的母狗!”
龍筱揪住她的衣領,第二拳懸在半空——
“住手!”
霍振年的尖叫聲在門口炸響。
他沖進來,一把推開龍筱,將秦宣宣護在身后,轉身瞪著龍筱,眼神像淬了毒的刀:
“龍筱!你狗改不了**是不是?!除了動手你還會什么?!”
龍筱慢慢直起身,看著眼前這個雙目赤紅、怒不可遏的男人。
看著他小心翼翼地扶起秦宣宣,看著她順勢靠進他懷里,委屈地啜泣:
“振華哥......我只是想跟筱筱姐道歉,她就......”
“別怕,宣宣,我在。”霍振華柔聲安慰,再抬眼時,眼神只剩冰冷,“龍筱,我給過你太多機會了。”
他沖出病房,找到醫院保衛科的人。
“同志,這里有故意傷人的,請嚴肅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