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靜。
柳欣雨嚇得躲在周澤延身后，手里那兩張音樂節門票掉在地上，顯得格外滑稽。
周澤延低頭看了一眼拍在胸口的辭職信和仲裁書，先是愣了一秒，隨后發出一聲嗤笑。
“蘇清予，你長本事了是吧？又跟我玩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把戲？”
周澤延雙手插兜，眼神里滿是自負與篤定。
“你不就是看我要帶欣雨去音樂節，心里吃醋了嗎？犯得著在公司里砸東西發瘋嗎？”
他認定我是在嫉妒，認定我離不開他。
畢竟這三年來，無論他提出多么無理的加班要求，只要他稍微放軟語氣，我都會像個傻子一樣替他收拾爛攤子。
“清予姐，你生氣了呀。要不……要不我不去音樂節了，我留下來陪你加班吧。”
柳欣雨聲音，眼神卻挑釁地瞥向我。
周澤延立刻轉身，心疼地拍了拍柳欣雨的手背，柔聲哄道：
“瞎說什么呢，票都買好了，VIP區很難搶的。”
“你是個女孩子，本來就不適合熬夜敲代碼。她蘇清予干的就是這份活兒，這是她的本分。”
安撫完柳欣雨，周澤延再次看向我，眼神重新變得高高在上。
“蘇清予，我告訴你，收起你那點可笑的嫉妒心。”
“欣雨年輕有活力，能給公司帶來新鮮的創意，你一個整天對著電腦的程序員跟她比什么？”
“我讓你加班是為了公司好，也是為了我們的未來好。你現在砸了電腦，還拿什么勞動仲裁來威脅我？”
“你以為離開了我，在這個行業里還有哪家公司敢要一個動不動就砸東西的瘋女人？”
他越說越覺得自己占理。
甚至走上前一步，壓低聲音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的語氣警告我：
“我給你放半天假，你現在回去冷靜冷靜。五一這五天，你最好乖乖把系統重構完。”
“否則，別怪我不念舊情，不僅扣光你這個月的工資，還要在行業群里**你！”
看著他這副狂妄至極的嘴臉，我只覺得上一世的自己簡直瞎了眼。
“**我？好啊，我拭目以待。”
我沒有一絲留戀地轉身，開始收拾自己桌面上為數不多的私人物品。
見狀，周澤延的臉色終于沉了下來。
但他依然不認為我會真的離開，只是不在意地開口：
“行，你走。你今天要是走出這個門，五一之后別哭著求我讓你回來！”
“到時候，你就算跪下來求我，我也不會再給你首席架構師的位置！”
我背起雙肩包，連一個多余的眼神都沒給他，徑直走向公司大門。
路過柳欣雨的工位時，我眼角的余光瞥見她正偷偷把一個銀色的U盤塞進周澤延的手里。
那是我的備用U盤，里面裝著公司核心算法“極光”的半成品代碼。
周澤延握著那個U盤，嘴角勾笑。
仿佛拿到了核心代碼，就覺得我蘇清予可以隨時被替換。
可是，那個U盤里的代碼，是我特意留給他的呀。
他不是自信能掌控一切嗎？
那這個五一，就讓他好好品嘗一下自作聰明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