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死了三年，
帶著女兒去祭拜老婆時，
還沒到墓碑前，就看到兩個赤條條的人影一閃而過，
我以為自己眼花，轉(zhuǎn)頭看向了女兒：
“寶貝，剛剛那兩個沒穿衣服的人像不像**媽和舅舅？”
女兒疑惑地抬起頭：
“爸爸，我不記得媽媽長什么樣子了。”
我定了定心，可能真的是我看錯了。
下一秒，眼前卻猛然出現(xiàn)了彈幕：
好險，女主和她養(yǎng)兄差點就被發(fā)現(xiàn)了，幸好小孩子不記事。
都怪女主，非要在清明來自己墓地找刺激，假死的事差點就要被她老公發(fā)現(xiàn)了。
刺激捏嘿嘿，女主和養(yǎng)兄現(xiàn)在躲在骨灰室的柜子里還沒停呢，看的我斯哈斯哈
假死？
我深吸一口氣，
想到當時為了老婆死**靜，單獨為她買的獨立骨灰室，
徑直給岳父打去了電話：
“爸，我們組織一下親朋好友，一起來探望一下若汐吧。”
1
我牽著女兒顧念瑤的手，站在墓園的臺階下。
還沒走到我亡妻蘇若汐的墓碑前，就看到兩個赤條條的人影在碑前一閃而過，消失在旁邊的獨立骨灰室里。
我以為自己眼花了，低頭看向女兒：
“念瑤，剛剛那兩個沒穿衣服的人，像不像**媽和你舅舅？”
女兒才五歲，她疑惑地抬起頭，眼神清澈又茫然：
“爸爸，我不記得媽媽長什么樣子了。”
我心頭一松，或許真的是我思念過度，出現(xiàn)了幻覺。
畢竟，蘇若汐已經(jīng)死了快一年了。
可下一秒，幾行透明的文字突兀地出現(xiàn)在我眼前，
好險！女主和她養(yǎng)兄差點就被發(fā)現(xiàn)了，幸好小孩子不記事。
都怪女主，非要在清明節(jié)來自己的墓碑前找刺激，假死的事差點就要被她老公發(fā)現(xiàn)了。
刺激啊！女主和養(yǎng)兄現(xiàn)在就躲在旁邊那個獨立的骨灰室柜子里，還沒停呢，看得我斯哈斯哈！
假死？
我感覺一股寒意從腳底直沖天靈蓋，
原來，她根本沒死。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喉嚨里的腥甜，臉上卻擠出一個溫和的笑容。
我蹲下身，替女兒理了理衣領(lǐng)，聲音輕柔得仿佛能滴出水來：
“念瑤乖，我們先在這里等一下，爸爸打個電話。”
我站起身，背對著那間藏污納垢的骨灰室，從容地撥通了岳父蘇林的電話。
“姜辰？有什么事嗎？”
我用帶著哭腔的鼻音，恰到好處地表現(xiàn)出一個鰥夫的悲戚：
“爸，我……我?guī)е瞵巵砜?a href="/tag/ruoxi3.html" style="color: #1e9fff;">若汐了。看著她的墓碑，我心里難受。我想，若汐一個人在這里一定很孤單，她生前最是看重家人了。”
我頓了頓，讓悲傷的情緒發(fā)酵得更濃烈一些。
“爸，我們組織一下家族掃墓吧？讓親戚們都過來，大家一起陪陪她，好不好？人多熱鬧些，也能讓若汐的在天之靈得到些慰藉。”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蘇林最看重的就是蘇家的臉面和所謂家族的凝聚力。
我這個提議，正中他的下懷。
果然，他很快便答應了：
“還是你想得周到。你等著，我馬上通知家里人，一個小時內(nèi)，所有人都會到。”
“好的，爸。”我輕聲應道，掛斷了電話。
我轉(zhuǎn)過身，冰冷的目光落在不遠處那扇緊閉的骨灰室門上。
蘇若汐，蘇子軒。
我為你們精心準備的盛大家族見面會，馬上就要開場了。
希望你們……喜歡這份大禮。
2
岳父蘇林的效率高得驚人。
不到一個小時，十幾輛黑色的轎車就肅穆地停在了墓園外。
蘇家的親朋好友們，個個衣著得體，神情莊重，在蘇林的帶領(lǐng)下，浩浩蕩蕩地走了過來。
他走到我面前，銳利的目光在我身上掃過，最后落在念瑤身上時才柔和了一瞬。“姜辰，人都到齊了。”
我適時地紅了眼眶，恰到好處地表現(xiàn)出悲傷與柔弱，輕輕靠向他：
“爸，謝謝您。也謝謝各位叔伯嬸嬸，還記掛著若汐。”
親戚們紛紛出言安慰，無非是些“節(jié)哀順變”、“要照顧好自己和孩子”的場面話。我一一低頭致謝，眼角的余光卻始終鎖定著那間獨立的骨灰室，
我牽著念瑤，走到蘇林身邊，輕聲說：
“爸，外面風大，我們?nèi)ス腔沂依锇菁腊伞?a href="/tag/ruoxi3.html" style="color: #1e9fff;">若汐的骨灰盒在那兒，也免得念瑤著涼。”
這個提議合情合理，無人反對。
蘇林最注重這些細節(jié)，當即點了點頭：
“你說得對，都進去吧。”
一群人簇擁著，朝著那扇決定命運的門走去。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蘇若汐和蘇子軒的心尖上。
他們真的過來了！這兩人衣服還沒穿！
柜子？就是放雜物的那個儲物柜嗎？我的天，現(xiàn)場直播捉奸，太刺激了！
我走在最前面，在距離那扇門一步之遙時停下。
我伸出手，輕輕搭在冰冷的門把手上，做出要推門的樣子，隨即“哎呀”一聲，手縮了回來。
“爸，這扇門……好像從里面鎖住了，推不開。”
我轉(zhuǎn)過頭，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困惑與無措。
蘇林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他最討厭計劃之外的變故。
“怎么會鎖住？***沒有鑰匙嗎？”
一位堂叔上前，用力推了推門，又拉了拉，門板紋絲不動。
“大哥，這扇門確實是從里面反鎖了，用鑰匙也打不開。”
人群開始騷動起來，議論聲四起。
“好端端的怎么會鎖上？”
“真是怪事。”
蘇林的臉色已經(jīng)沉了下來，在這么多人面前出現(xiàn)紕漏，讓他覺得很沒面子。
我看著他，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爸，這……這可怎么辦？要不，找***把鎖砸開？總不能讓親戚們白跑一趟，連若汐的骨灰盒都見不到吧？”
3
當著這么多親戚的面，自己女兒的骨灰室居然從里面反鎖，這已經(jīng)是奇恥大辱。
“砸開！”
立刻有管家模樣的人匆匆去聯(lián)系墓園***。
我抱著雙臂，一副被寒風吹得瑟瑟發(fā)抖的模樣，焦急地在門前來回踱步。
念瑤乖巧地拉著我的衣角，仰頭看著我，小臉上滿是擔憂。
我踱步的路線看似毫無規(guī)律，實則每一次轉(zhuǎn)身都離那扇門更近一分。
終于，在一次“無意”的轉(zhuǎn)身中，我的腳尖好像踢到了什么東西。
我低下頭，做出困惑的表情，彎腰從門前的石階縫隙里，撿起了一塊手表。
鉑金的鏈身，設(shè)計精巧，是某奢侈品牌的年度限量款。
我捏著那串手表，茫然地看向蘇林：
“爸，這是……”
周圍的議論聲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手中的手表上。
蘇林的瞳孔猛地一縮。
這手表他再熟悉不過。
上個月蘇子軒生日，軟磨硬泡地讓他買下的，花了七位數(shù)。
他當時還說了蘇子軒幾句，說他花錢大手大腳。
“怎么會……”
蘇林聲音有些發(fā)干，他死死盯著那串手表，臉色一點點變得難看起來。
一個堂嬸沒眼色地開口：
“哎喲，這不是子軒那小子戴的手表嗎？我見他天天戴著，寶貝得跟什么似的，怎么會掉在這兒？”
此話一出，全場死寂。
蘇林的臉色，已經(jīng)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
修羅場預警！岳父的表情跟吃了屎一樣精彩！
柜子里更精彩！蘇若汐好像快到生理極限了，憋不住了哈哈哈哈！
姐，你忍忍，求你了……嘔……
我看著眼前精彩紛呈的彈幕，再看看岳父那張鐵青的臉，心中冷笑連連。
我捏緊了手表，身體晃了晃，仿佛承受不住這接二連三的打擊：
“爸，子軒他……他怎么會來這里？他不是說身體不舒服，今天不來了嗎？”
就在這時，墓園的***提著一個工具箱，氣喘吁吁地跑了過來。
“蘇，蘇老先生，工具拿來了。”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蘇林深吸一口氣，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兩個字：
“開門！”
***不再猶豫，從工具箱里拿出一根粗壯的撬棍，對準了門鎖的縫隙。
“哐當！”
第一聲巨響，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了每個人的心上。
4
“噗……”
一陣詭異的放氣聲從柜子里傳來，房間內(nèi)瞬間彌漫上了一股詭異的惡臭。
“嘔……”有親戚忍不住干嘔了出來。
我知道，是我那好老婆憋不住了。
師傅看著我，面色被熏得有些發(fā)黑：
“還砸嗎？”
蘇林鐵青著臉：
“砸！”
“哐當！”
又一聲刺耳的巨響，撬棍深深嵌入了門鎖。
蘇林扶著管家的手在不受控制地顫抖。
周圍的親戚們早已停止了交頭接耳，所有人都屏息凝神，死死盯著那扇搖搖欲墜的門。
我捂緊鼻子，適時地表現(xiàn)出一個女婿應有的焦急：
“師傅，麻煩您再快一點，我……我怕若汐的骨灰盒會出什么事……”
我的話音剛落，門鎖處傳來“嘎吱”一聲金屬扭曲聲，顯然是到了極限。
就在這一瞬間，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混合著酸腐與**物的惡臭，猛地從門縫里泄露出來，瞬間席卷了整個空間。
“嘔——”
離得最近的一個堂叔當場干嘔出聲。
“什么味道啊！太臭了！”
“天哪，里面是死了什么東西嗎？”
眾人紛紛掩住口鼻，驚恐地向后退去。
這股惡臭像一只無形的手，掐住了蘇林的喉嚨。
他再也維持不住大家長的端莊，身體猛地一晃，
***也被熏得夠嗆，他憋著一口氣，用盡全身力氣，將撬棍奮力一壓！
“砰——”
一聲巨響，門鎖徹底崩壞，那扇沉重的實木門被猛地撞開。
一股更加濃郁的惡臭撲面而來，讓人幾欲作嘔。
門開了，可一時之間，竟無人敢上前。
我用手帕捂住口鼻，第一個邁了進去。
我轉(zhuǎn)過身，對上蘇林那雙空洞的眼睛，向他伸出手，
“爸，我們進去看看。”
我的鎮(zhèn)定與周圍的慌亂形成了鮮明對比。
蘇林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被我半拉半拽地拖進了骨灰室。
其余的親戚們，在好奇心的驅(qū)使下，也猶豫著跟了進來。
小小的骨灰室瞬間被擠得滿滿當當。
正中央的架子上，蘇若汐的黑白照片正帶著她那標志性的、溫婉的笑容，冷冷地注視著這一切。
而那股惡臭的源頭，所有人的目光都最終鎖定在了墻邊那個一人多高的儲物柜上。
我松開蘇林冰冷的手，走到柜門前，沒有一絲猶豫，伸手握住了柜門把手。
在幾十道目光的注視下，
我猛地將柜門徹底拉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