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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跑到凡間的第三年,我和沈渡成了親。
喝下交杯酒后,他毫無預兆地扣住我的手腕。
“阿鳶,其實我是青丘帝君。且與天族公主早有婚約。”
我心中狂喜,正欲坦白身份。
他卻撩開紗幔,牽出了那個我從山澗撿回來,視若親妹的啞女。
“此次凡間情緣引得天族震怒,三日后便會降下天罰。”
“天族逼我交人,可寧霜有了我的骨肉,我不能丟下她。”
“阿鳶,只能委屈你了。等天罰結(jié)束,我必定為你尋遍青丘最好的藥。”
凡人承受天罰,無異于剝皮抽骨。
就算是有金剛罩護體的上仙,受此一遭也得仙基盡毀,淪為廢人。
我不敢置信地看著沈渡。
這個將我捧在心尖上的人,竟然在大婚之日告訴我,他和別人有了孩子。
還讓我替她**?
我死死攥住他的衣袖,拼命想告訴他。
“倘若和你有婚約的人就是我呢?”
可下一秒,我驚恐地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
我顫抖地指著那對合巹杯,拼命比劃,眼中滿是不可置信的憤怒。
沈渡,你在這酒里加了什么?
沈渡避開了我的視線,一向清冷如月的眸子里,浮現(xiàn)出些許愧意。
“那是‘噤聲散’,只會讓你三日內(nèi)口不能言,不會傷你性命。”
“上元節(jié)那晚,天族暗探在畫坊見到了寧霜,也知道她是個啞女。為了騙過天族,我必須讓你變成她的樣子。”
我如遭雷擊,腦海中驟然翻涌起那一夜的畫面。
那日我偶感風寒,還因不能陪他去看燈會而心生愧疚。
他卻溫聲安撫,說要替我去寒山寺祈福。
歸來時,風塵仆仆,手中還提著我最愛的桂花糕。
原來,所謂祈福,是陪陸寧霜畫像去了。
忽然,沈渡猛地彎下腰,一口鮮血噴出,濺落在雪白喜帕上,觸目驚心。
我下意識伸手去扶。
一道嬌弱的身影如驚鳥般先一步飛撲過去。
“阿渡!”
陸寧霜滿目心疼撲進沈渡懷里,連掉落的面紗也無暇顧及。
我望著那雙熟悉的眼睛,如墜冰窖,跌跌撞撞跑到梳妝臺前。
果然如我所料,銅鏡里映出了陸寧霜的臉。
“姐姐,對不起。”
我猛然回頭,盯著“噗通”跪地的陸寧霜,眼里盡是荒謬。
原來沈渡為了她,不僅動用換臉禁術(shù),還強行恢復了她的嗓子。
神仙在凡間施展禁術(shù),視為逆天之舉,每分每秒都在損耗仙力。
他竟寧愿嘔血重創(chuàng),也要將我們身份互換,確保陸寧霜不被天族發(fā)現(xiàn)。
真是用心良苦!
“都是寧霜的錯,寧霜不敢奢求名分。可腹中孩子已滿三個月,他是無辜的啊!”
她哭得梨花帶雨,明明是她搶了我的夫君,此刻倒顯得我像個棒打鴛鴦的惡人。
我抬手撫上小腹,只覺得胃里翻涌,惡心至極。
她身孕已滿三個月,而我腹中的骨血,才堪堪在半月前初顯脈象。
我想起半年前,我在后山懸崖下發(fā)現(xiàn)她時,她衣衫襤褸,只剩下一口氣。
是我,一步步將她背回家,不眠不休守了她七天七夜,又一口藥一口飯地喂她。
而當時的沈渡,站在門外,滿眼嫌棄地皺眉:“阿鳶,這種來歷不明的人,你救她作甚?沒得污了咱們的院子。”
后來,我們?nèi)齻€作伴。
我只覺得我遇到了此生摯愛,又偶得至交好友,在這紅塵濁世尋得了一方極樂。
可我萬萬沒想到,我的至交,轉(zhuǎn)頭就和我的摯愛滾到了一張床上,還比我先一步有了身孕。
怒火燒盡了最后一絲理智,我抬起手,想狠狠甩陸寧霜一個耳光。
“阿鳶,住手!”
沈渡強撐著身體站直,生生替陸寧霜擋下了這一掌。
他一把將陸寧霜拽回懷里。
“你要怪就怪我,是我先動的心。寧霜身世凄涼,她只有我了。”
我氣極反笑。
她只有你了,那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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