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接過那份親子鑒定，走到我面前。

“你不是不信測謊手環嗎？”她聲音發顫，“那正規機構出的親子鑒定，你總該信了吧？”

說完，她直接把報告扔到了我腳邊。

我彎腰撿起來，翻到最后一頁，看見結論的那一刻，腦子一下空了。

那幾行字很清楚。

清楚得像是在當眾宣判，我不是這個家的女兒。

“假的。”我立刻抬頭，聲音都變了，“這一定是假的！你們在騙我！”

可已經沒人愿意聽了。

爸爸抬手叫來保安。

“把她帶出去。”

就在保安要來抓我時，程妍忽然柔柔開口。

“先等等。”

她的目光慢慢落在我身上的禮服上。

那條裙子是爸爸前幾天專門讓設計師送來的，說是我生日禮物。我昨天晚上試穿的時候，還以為那說明爸爸心里還是最疼我。

可現在，程妍盯著那條裙子，眼里的貪婪一點都不藏。

“媽媽，我從來沒穿過這么漂亮的高定禮服。”她扯了扯媽**袖子，“姐姐既然都不是這個家的人了，這條裙子，也不該還穿在她身上吧？”

我本能地抓緊了裙擺。

“你想都別想。”

“憑什么？”程妍笑了，“你現在還有資格穿它嗎？”

媽媽卻只說了一個字。

“脫。”

她甚至親自上前，和程妍一左一右把我帶去了樓上的休息室。

門一關，外面的體面全沒了。

程妍先一步變了臉，伸手就來扯我肩上的禮服帶子。

“給我脫下來。”

“滾開！”我一把推開她。

她被我推得晃了一下，臉色一下沉下去，沖過來狠狠扯住我的肩帶。

“刺啦”一聲，細帶直接斷了。

布料滑下來，擦得我肩膀生疼。

“程妍，你瘋了？”我咬牙擋她。

“對，我就是瘋了。”她猛地掐住我的下巴，逼我抬頭看著她，“我早就瘋了。”

她眼眶發紅，聲音卻越來越冷。

“憑什么你一出生就是沈家的大小姐？憑什么我只能頂著繼女的身份，在所有人面前低你一頭？”

“憑什么奶奶眼里只有你，爸爸眼里也只有你，外面那些人提起沈家女兒，第一個想到的還是你？”

“我裝了這么多年懂事，裝了這么多年退讓，裝得我自己都想吐。可你呢？你什么都不用做，就能有我做夢都想要的一切。”

她越說越快，最后幾乎是在咬牙。

“沈念初，這不公平。”

我盯著她，心一點點冷下去。

她恨我，從來就不是一天兩天。

她只是一直藏得太好。

程妍終于發泄夠了，猛地松開手，從包里拿出一個小小的遙控器，在我眼前晃了晃。

“知道這是什么嗎？”

我看著那個東西，心里一跳。

“你什么意思？”

她笑了。

“剛才樓下那只測謊手環，不是測出來的，是我按出來的。”

我腦子里一下炸開。

“你說什么？”

“想讓它亮紅燈，它就亮紅燈。想讓它報警，它就報警。”她把遙控器慢慢舉高，“一個小玩意，就讓你這些年擁有的一切全碎了。是不是很有意思？”

我只覺得后背一陣涼。

原來生日宴上那三次警報，全是假的。

不是我輸給了什么科技產品，而是輸給了她們早就準備好的局。

而更讓我心冷的是，媽媽就站在旁邊。

她聽著程妍把一切說出來，沒有一點阻止的意思。

像是默認。

程妍把遙控器隨手放到桌上，又轉身去試穿從我身上扒下來的禮服。

就在這時，媽媽從一旁端來一杯顏色發深的水。

我聞到一股苦味，本能地往后退。

“這是什么？”

媽媽看著我，語氣平靜得可怕。

“為了讓事情徹底過去，你以后還是少說話比較好。”

我一下明白過來。

她們要毀了我的嗓子。

“你們瘋了！”我轉身就要往門口跑。

可媽**我更快，直接抓住我，死死捏住我的下巴。

“張嘴。”

“我不喝！”我拼命掙扎。

程妍也走過來按住我的肩。

兩個人一前一后，把那杯苦水強行灌進我嘴里。

液體滑進喉嚨的一瞬間，我只覺得像有火從喉嚨一路燒下去，疼得我眼淚一下就出來了。

就在媽媽稍微松手的那一刻，我猛地低頭，一頭撞向她的小腹。

她吃痛后退，手一松。

我立刻伸手去摳喉嚨，把還沒咽下去的藥水往外吐。

程妍因為禮服還沒整理好，動作慢了半拍。

我一抬頭，就看見了桌上的遙控器。

我想都沒想，沖過去一把抓起它，轉身就往外跑。

身后，媽媽和程妍同時追了出來。

可我根本不敢停。

我知道，這是我唯一的自救機會。

只要我能當著所有人的面把她們拆穿，我就還有可能把自己從這個坑里拉出來。

我抓著遙控器，跌跌撞撞往樓下沖。

心里只剩一個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