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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書名:老板是個追星狂魔  |  作者:蓬松的小蛋糕  |  更新:2026-04-23
沉默的佐證------------------------------------------,又添了一句:“另,我方已申請**調取縱業娛樂2018-2023年的財務審計報告,重點核查‘簽約獎勵’的**申報情況。若查實存在偷稅漏稅,將依法移交**部門。”,林淇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的云卷云舒。,在證據清單上投下片光斑,剛好落在“溫時也”三個字上,像給這三個字鍍上了層金邊。,這場仗才剛剛開始。,再深的人脈、再厚的**,也擋不住真相的光。,就像某些藏在心底的執念,終有一天會破土而出。……,林淇正在核對溫時也的筆跡鑒定申請書。,紙頁上還沾著雨珠:“姐,公證處回話了,最快下周三能出結果。,醫院那邊找到了2020年溫時也的住院完整記錄,連護士交**本都調出來了。”,指尖劃過“急性胃出血”的診斷結論,以及護士備注欄里的一行小字:“患者拒絕簽署‘自愿******’,情緒激動,心率120次/分”。,雨絲在玻璃上織成水網,把***的高樓切割成模糊的色塊——像極了縱業試圖掩蓋真相時,故意攪亂的證據鏈。“把這份病歷和護士證言做個公證。”她抽出其中一頁,上面印著主治醫生的簽名,“再聯系這位李醫生,確認庭審時能出庭。”,內線電話就響了。前臺的聲音帶著猶豫:“林律師,溫時也先生在樓下,說……有東西要給您。沒帶經紀人,就他一個人。”。按流程,證據交接通常由律師或經紀人負責,當事人親自跑一趟,不合常理。
她看了眼腕表,上午十點,距離和客戶約談的時間還有半小時。“讓他到會客室等。”
下樓時,電梯鏡面映出她微蹙的眉。
溫時也這人,總透著股和圈子格格不入的疏離。
上次見面,他全程低著頭,說話聲音比蚊子還輕,遞文件時指尖碰了她一下,像被燙到似的立刻縮回——哪像個在鏡頭前待了十二年的藝人。
會客室的門虛掩著,林淇推門時,正撞見溫時也往口袋里塞什么東西。
他穿件淺灰色連帽衫,**沒戴,露出額前的碎發,發梢還帶著點濕意,像是淋了雨。
看到她進來,他猛地站起來,椅子腿在地面刮出刺耳的聲響。
“林律師。”他聲音比上次更低,手里攥著個牛皮紙袋,指節因為用力泛白。紙袋邊緣磨得發毛,看著像揣了很久。
林淇在他對面坐下:“東西帶來了?”
他點點頭,把紙袋推過來,動作有些僵硬。“這是《野草》的創作筆記,還有……當時錄的demo。”他頓了頓,補充道,“demo在錄音筆里,可能有點吵,當時地下室隔音不好。”
林淇解開紙袋繩結,里面是個磨破角的硬殼本,內頁泛黃,記滿了樂譜和零散的歌詞。
某一頁畫著個簡易的吉他指板,標注著**位置,旁邊寫著“第17次修改”,日期是2017年4月,比他簽約縱業早了整整一年。
錄音筆很小,黑色的,外殼有道明顯的劃痕。
林淇按下播放鍵,電流聲滋滋響了幾秒,傳來吉他彈唱的聲音。
溫時也的嗓音還帶著點少年氣,唱到副歌時跑了調,自己低低笑了一聲,說:“重來重來,這遍肯定行。”
笑聲很輕,卻像顆小石子,在林淇心里漾開圈漣漪。
她忽然想起前世在病房里,手機里循環的《野草》總是帶著股壓抑的沉,原來最初的版本,是帶著笑的。
“這些能當證據嗎?”溫時也的聲音打斷她的思緒。
他一直低著頭,視線落在自己的手背上——那里有塊淺褐色的疤,像是被琴弦勒出來的。
“可以。”林淇把筆記本和錄音筆放進證物袋,“創作時間早于簽約時間,能證明是獨立創作。”她抬眼時,瞥見他右手食指貼著創可貼,邊緣有點紅,“這手又怎么了?”
溫時也飛快地把手指蜷起來,藏到掌心:“沒事,不小心被紙劃了。”
謊言說得太急,連耳尖都沒藏住,泛著點不自然的紅。
林淇沒戳破,只是把桌上的抽紙往他那邊推了推:“縱業提交的補充證據里,有份你2021年的‘承諾書’,說自愿將《野草》版權轉讓給公司。你有印象嗎?”
他的指尖猛地收緊,指節泛白:“簽過,但當時他們說……只是暫時給新人唱,版權還是我的。”聲音里裹著點不易察覺的澀,“后來我要拿回來,他們說合同里寫了‘公司有權調配作品使用權’。”
林淇翻開原合同復印件,指著第19條:“這里寫的是‘乙方獨立創作作品,甲方享有優先使用權,期限一年’,沒有‘永久轉讓’的條款。他們是在偷換概念。”她頓了頓,“需要你回憶一下簽‘承諾書’時的場景,有沒有其他人在場?”
溫時也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椅子扶手。過了很久,才低聲說:“當時是在公司會議室,只有我和王濤。他說……不簽的話,就不讓我參加那年的金曲獎。”
“王濤就是縱業那個法務副總監?”
“嗯。”他抬眼,目光撞進林淇眼里,又慌忙移開,“他還說,我要是不聽話,就讓我弟弟……”話說到一半突然卡住,像是意識到說漏了嘴,喉結滾了滾,沒再往下說。
林淇心里微動。
溫遲是他弟弟這件事,圈內知道的人不多,縱業連這個都拿來要挾,手段未免太下作。
她在筆記本上記下“王濤 威脅”,又問:“除了這些,還有別的嗎?比如他們有沒有提過偽造的那份續約合同?”
他搖了搖頭:“我只簽過2018年的合同,后來他們拿出來的那份二十年的,我從沒見過。”他忽然想起什么,從口袋里掏出個舊手機,屏幕裂了道縫,“這里面有段錄音,是2019年生日會**錄的。王濤來逼我簽新合同,我沒同意,他說……會讓我后悔。”
錄音里的爭吵聲很模糊,但王濤的威脅清晰可辨:“溫時也,別給臉不要臉!簽了這合同,明年就讓你上春晚,不簽?這輩子都別想開演唱會!”
林淇反復聽了三遍,把錄音導進U盤:“這段能證明他們存在脅迫行為。”她抬眼時,看到溫時也正盯著她桌上的臺歷,目光停在七夕那天的標記上——那是她標注的庭審日期。
“下周三**,你要去嗎?”
他猛地抬頭,眼里閃過一絲驚訝,隨即是掩飾不住的猶豫:“我……可以去嗎?”
“當事人有權出席。”林淇看著他,“但你得答應我,不管聽到什么都不能說話,有異議我會提。”
他點了點頭,像是松了口氣,又像是更緊張了,指尖在膝蓋上輕輕敲著,沒規律,卻透著股緊繃。
會客室里安靜下來,只有空調出風口的風聲,和窗外淅淅瀝瀝的雨聲。
林淇忽然想起范思琪說的,溫時也這幾年被縱業壓得厲害,連開演唱會的申請都被駁回了三次。
她看著眼前這個沉默的男人,忽然覺得他像他寫的那首《野草》,看著蔫,根卻扎得深,怎么踩都踩不死。
“對了,”她想起件事,“上次你說《野草》是在地下室寫的,有照片嗎?或者能證明地點的東西?”
溫時也愣了愣,從背包里翻出個皺巴巴的信封,里面是幾張拍立得。
照片里的地下室很暗,墻角堆著吉他盒,墻上貼著張巡演海報,邊角都卷了,是他剛出道時的樣子。
“這是當時室友拍的,說留著以后成名了紀念。”他指著其中一張,“這是我寫歌時的樣子,你看……”
照片里的少年坐在小馬扎上,膝蓋上放著筆記本,手指在琴弦上按得發白,側臉被臺燈照出層暖黃。
林淇看著照片,忽然想起自己十七歲那年,在演唱會場外凍了整夜,就為了看他一眼。
那時他站在臺上,眼里的光比聚光燈還亮,說:“總有一天,我要讓所有喜歡我的人,都能聽到我的歌。”
“這些照片我會拿去公證。”林淇把照片放回信封,“還有別的需要補充的嗎?”
溫時也搖了搖頭,起身時動作很慢,像是還有話想說。
走到門口,他忽然停下,背對著林淇,聲音輕得像雨絲:“林律師,謝謝你。”
林淇沒說話,只是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
他走路的姿勢很直,卻帶著點不穩,像背著什么重東西,又像終于卸下了點什么。
回到辦公室,范思琪正對著電腦嘆氣:“姐,悅西律所又發了新的質證意見,說我們的錄音是合成的,照片是后期修的,還說……你剛執業一年,經驗不足,可能‘誤解’了合同條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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