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清秋，你鬧夠了沒有？"

就在這時，一只手從背后伸過來，摟住了我的脖子。

林若微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在我身后。

她手里握著一把裁紙刀，刀刃正對著我的臉。

"姐姐。"

林若微的聲音很輕。

"你不捐也行。但你看看你女兒這張臉，多嫩。"

刀刃往下壓了一毫米。

媽**眼睛直了。

手里的玻璃片掉在地上。

她整個人軟塌塌地跪下去。

"我捐。"

媽**聲音已經沒有任何起伏了。

"放開知知，我捐。"

林若微收起裁紙刀，摸了摸我的頭。

"乖。"

顧廷川打了個響指，傭人端來一份文件。

自愿捐贈知情同意書。

他把筆遞過去。

"簽了，別磨蹭。"

媽媽接過筆。

她的手在抖，沒有馬上簽。

她抬起頭，看了一眼天花板。

我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

進度條。

最后1小時03分鐘。

"我有一個條件。"

媽媽放下筆，聲音突然變得很平靜。

"顧氏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轉到知知名下。****，當場公證。"

顧廷川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行。簽完趕緊下去準備手術。"

公證人在二十分鐘內趕到。

媽媽親眼看著股份轉讓協議上蓋了章。

然后她簽下了那份知情同意書。

筆落下去的那一刻，她回頭看了我一眼。

很淡。

但我看懂了。

她說，夠了。

媽媽躺在手術臺上，手腕和腳都被皮帶固定著。

她沒有掙扎。

只是歪著頭，看向被保鏢按在墻角的我。

王醫生已經準備好了**針。

"顧**，放松。"

王醫生走過來，把針頭對準媽媽手背上的靜脈。

媽媽突然笑了。

我從來沒見過她笑得這么松弛。

她動了嘴唇，沒有聲音。

但我認得那個口型。

"知知，活下去。"

****進了血管。

王醫生剛推了不到三分之一。

媽媽突然起身。

皮帶卡在她的手腕上，勒出了血痕。

但她的右手不知道什么時候掙脫了一只。

她抓住了器械托盤。

托盤上有紗布，有止血鉗。

還有***術刀。

她握住那把刀。

把刀刃對準自己的左胸，用力捅了進去。

心電監護儀的曲線跳了兩下，然后拉成了一條直線。

顧廷直接愣住了......